第十六章 巧遇故人(1/2)
修为精进之后,赵长空所学的恆山轻身功法已然臻至化境,昔日崎嶇难行的山间山路,如今於他而言如履平地,步履轻盈且速度极快。
短短两日光景,他便穿过层叠群山,重返阔別许久的襄阳城。
他在城中简易休整一夜,换了一身乾净素雅的布衣,褪去山间苦修的风尘。
次日一早便踏上北归恆山的路途,特意绕行开阔的河南官道,顺路悄然打探近期江湖各派动向与世间风波。
三日午后,烈日高悬,初夏的暑气愈发浓烈,行至怀庆府地界,官道两侧丘陵连绵起伏,草木葱蘢却挡不住灼灼热浪,晒得黄土路面热浪蒸腾,往来行旅寥寥无几。
赵长空正稳步前行,气息绵长沉稳,丝毫不受暑热影响。
忽然听闻前方山坳处传来激烈刺耳的兵刃交击之声,金铁鏗鏘不绝,还夹杂著一道熟悉又粗豪的怒吼,裹挟著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决绝:“他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是刘大嗓门的声音。
当年在平安鏢局,这道洪亮粗獷的嗓门日日清晨將他唤醒,督促他起身干活、打理鏢务,时隔数年,依旧熟悉无比,瞬间勾起他往昔的零碎记忆。
赵长空脚下即刻发力,恆山精妙轻功尽数展开,身形轻盈如孤雁,足尖点地借力,数个起落便飞速翻过山坳,一眼看清了前方惨烈局势。
两辆老旧鏢车停在官道中央,平安鏢局那面褪色残破的旗帜在燥热风中无力飘摇,尽显狼狈。
刘大嗓门背靠鏢车死守不退,手中惯用的鬼头刀已然刀口豁裂、满是卷刃,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肉模糊,鲜红的鲜血浸透了半边粗布衣袖,顺著小臂不断滴落。
张鏢头大腿不幸中了冷箭,箭羽犹在肉中,他咬牙强忍剧痛硬撑著不曾倒下,面色惨白如纸,额间布满冷汗。
王二、李三等一眾熟悉的趟子手人人带伤、气息紊乱,被十余名手持利刃、面目凶悍的山匪层层围困,包围圈步步收紧,越收越窄,局势岌岌可危。
冰冷的地面上躺著两名趟子手的尸体,暗红血泊缓缓蔓延开来,浸染了周遭黄土。
其中一人正是往日时常与他说笑打闹、跑腿搭伴的少年小陈,鲜活模样犹在眼前,此刻却已然殞命荒野。
为首匪首是个身形魁梧的禿头壮汉,稳稳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手中鬼头刀血跡未乾,刀锋淋漓滴血。
他满脸戏謔轻蔑,居高临下扫视一眾残伤鏢师,冷笑著出声施压:“老东西,识相的就把鏢银尽数交出来,爷爷心情好,或许放你们一条生路。”
“再敢顽抗,地上这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刘大嗓门粗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攥紧手中残破刀柄,指节泛白。
他眼底满是寧死不屈的决绝:“我们平安鏢局行走江湖,凭本事吃饭,堂堂正正立身,从不妥协匪盗、屈膝求饶!想要鏢银,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眼看匪首策马扬刀,就要率眾衝杀上前、痛下杀手,一道朴素灰影悄然从山坳高处掠下,落地轻悄无声,稳稳挡在一眾鏢局眾人身前,隔绝了扑面而来的凶煞匪气。
刘大嗓门正欲提刀拼死一搏、以命相护鏢车,骤然看到这道挺拔熟悉的背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愣了半晌,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滯,声音激动得带著明显颤抖:“长、长空?是你小子?”
赵长空缓缓回头,清冷眉眼间褪去了江湖杀伐的凌厉,带著几分久违的温和笑意,语气一如当年在鏢局相处时那般隨和质朴:“刘叔,好久不见,你们先退后歇息,稳住伤势,这里交给我。”
禿头壮汉见来人只是个衣著朴素、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布衣少年,身形清瘦、毫无凶悍之气。
隨后顿时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与狂妄:“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乳臭未乾,也敢学人行侠仗义、多管閒事?赶紧把身上银两和佩剑交出来,爷爷饶你一条小命!”
赵长空懒得与匪寇多费口舌,双手从容探出,摆出龙象伏魔掌起手式,决意徒手对敌,这群匪寇还不值得他出剑。
壮汉只觉顏面尽失,被一个少年轻视倍感羞辱,怒喝一声策马俯衝而下,胯下骏马四蹄翻腾。
然后手中鬼头刀携著万钧马力与蛮横力道当头劈落,招式凶悍霸道,杀气腾腾。
可在修为大成、剑道掌法皆臻顶尖的赵长空眼中,这等只凭蛮力、毫无章法的招式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他身形微侧,轻盈避开致命刀势,右手掌势轻柔黏出,顺著刀身劈落的力道巧妙一带,便將这必杀一刀的磅礴劲势尽数卸空、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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