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可调和的矛盾（2/2）

“为了爭取时间，徐家现在处於实力的真空期，他觉得这个时候若是我们杀上去，他无力应对，所以用钱来稳住我们，换取更多的准备时间。”厉无常分析著。

“啊？这样么……那我们原计划保持不变，今晚就打过去？”柳无相问道。

厉无常摇头道：“县尉才刚来过呢，除非我们想干完这一票就走，不然的话，他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停顿了一下，他问道：“小妹，既然我们是玄幽宫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柳无相回答说：“我们是来建立情报点的……玄幽宫与南詔国的疆域只隔著一条白水河，两边互派探子是常有的事情。

“玄幽宫在白水镇以东的各个县城，基本上都有情报点，而白水镇没有……因为白水镇的河对岸，是玄幽宫与蛊神教的交界处。

“我们与蛊神教才是真正的死敌，都想一统湘州，打的厉害……之前双方都不想刺激南詔国，所以默契地没有把手伸向这里，保持著克制，没有在这边发展暗中的据点。

“现在局势有变……教中似乎调整了一下战略方向。

“说起来，我们会和徐家对上也是因为这个。因为南詔与湘州最常见的交易，便是药材上的往来。湘州多山地，药產丰富，做这生意，最是容易两边来回跑，可以更好地传递消息。

“这恰恰踩在了徐家的痛点上，双方都不想退，这梁子便结下了。”

厉无常沉吟片刻：“所以我们不能退让，也不能激怒官府，不然引来围剿的话，便没法继续任务了？”

“对。”柳无相轻轻頷首。

“那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

“完不成啊……完不成就完不成了，就是脸上掛不住些。”柳无相眨眨眼，回答道。

“啊？”厉无常有些错愕，玄幽宫这样的组织，完不成上头交代的任务，一点惩罚都没有？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柳无相继续解释：

“其实本没有这个建立据点的任务的，是我们主动提议，自己领的。说是建立消息据点，收集情报，不过是我们两找个由头，自己出来发展罢了……大哥你之前似还有別的计划，我也不太清楚，现在嘛……”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厉无常失忆了，过去的计划，自然也无从谈起了。

厉无常疑惑地问：“玄幽宫的管理这么鬆散的么？”

柳无相笑吟吟地说：“旁人自然是不行的，在玄幽宫，影差归领旗管，领旗归执令管……普通影差，是需要去领旗手下听令的，拿什么任务，得看上头领旗的脸色。但我们有义父啊……

“义父是执令……他一发话，领旗自然便不会管我们。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的话，面子上会不太好看。而且在义父心中的地位，也会下降。”

“你知道义父为什么要收我们为义子、义女吗？”厉无常追问。

柳无相想了想，回答说：“教中会定期从各地搜罗孤儿带回抚养。天赋最好的，留作候补冥子，在教中继续修炼……

“候补可以竞爭冥子之位，是玄幽宫未来的继承人；天赋差些的，便分派到各地基层，执行任务。

“咱们的天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没能成为候补冥子，却被义父看上……”

厉无常点了点头，心中分析：

大人物收义子、义女，多半带著功利的考量。冥子候补作为未来继承人，自然不可能被收作义子，所以只能在剩下的人中选。

如果原身和柳无相的天赋算是候补之下第一梯队，那被义父看中倒也不算稀奇。但这份情分不能胡乱挥霍，得小心维护著。义父既然有他的目的，若是发现这义子义女不堪造就，情分自然会慢慢淡下去。

这第一个任务，还是“自己”主动请领的，那么便要尽力去完成，不然义父那边的印象分就大大降低了……当然，如果情况危及，还是该撤就撤，毕竟小命只有一条。

除非不想在玄幽宫混了……嗯，这似乎也是一个选择。

他斟酌著语气，开口问道：“义父……是什么实力啊？”

柳无相隨口回答：“宗师……”

宗师！

厉无常一惊……他本来还冒出过“要不要脱离玄幽宫这个一听就不正常的组织，换个地方发展”的念头，听到这话，立马將这些念头全部压了下去。

一品之上，方为宗师。那可是全天下都有数的高手！

就算换个地方，想往上爬，积累功勋换取更好的功法、更强的武技，也肯定得干不少苦活累活危险活。

何必舍进而求远，去一个更加陌生的势力呢？至少玄幽宫里还有柳无相照应，还有义父依靠。

……就不吃那“飘零半生”的苦了。

柳无相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对了，我还得给义父写封信，告诉他白木林的变故。出现殭尸，可不是小事！”

厉无常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他想了想，试探著说：

“小妹……信中某些事情，就说的简略一些吧。比如我们为什么会进白木林之类的……”

柳无相朝他看了过来，目光幽深：“大哥，你想隱瞒什么呢？”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