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筷子钉刀(2/2)
后背那道从左肩到后腰的刀伤最深,皮肉翻卷,已经发黑髮臭,显然是伤口感染了。
手臂、肩膀、大腿上还有七八处刀伤,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
这样的伤势,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铸气境功法……”金刚门弟子喘息著,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陈宣的衣角:“在我……怀里……”
陈宣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微皱。
脉象虚弱得像要断掉的琴弦,时有时无,这不是伤的问题,是內臟已经开始衰竭了。
燃血秘法的后遗症,加上连日奔逃、伤口感染、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著。
陈宣回头对著一位手下喊道:“叫大夫!”
“是!”
一个帮眾飞快地跑了出去。
金刚门弟子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不及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颤抖著指向自己的胸口:“功法……在……在这里……给你……”
“金刚门……没了……但功法……不能丟……我答应过师父……要传下去……”
“求你……別让功法失……失传。”
这位金刚门弟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说话,他抓住陈宣衣角的手鬆开了,无力地垂在地上。
“好!”
陈宣点了点头。
金刚门弟子听到这个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陈宣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
他伸手从金刚门弟子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上写著『金刚功』三个字。
字跡苍劲有力,纸张虽然陈旧,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舵主,大夫来了!”
帮眾拉著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大夫跑了进来。
“用不上了。”
陈宣將秘籍收了起来,看了地上的金刚门弟子一眼,摇了摇头,但他还是让这位老大夫上前检查了一下。
老大夫检查后,嘆了口气:“这位小哥伤势太重,又拖了太久,五臟六腑都已经衰竭了……心臟已经停止跳动,老朽无能为力,没有那起死回生的本事。”
陈宣看著地上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这个年轻人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只知道他是金刚门的弟子,被霸刀门追杀了几天几夜,最后死在了这个陌生小镇的酒楼里。
这就是江湖。
类似这样的事情。
每天都在发生,无人能阻止。
仇杀、利益、名声……各种各样的恩怨情仇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网,將无数人捲入其中。
“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陈宣对身边的帮眾吩咐道:“后山就行,立个碑。”
“是,舵主。”
两个帮眾上前,轻手轻脚地將金刚门弟子的尸体抬了出去。
……
……
出了酒楼。
陈宣带著人回到分舵驻地。
那就是被血狼帮所占据的两层青石楼,重新插上了赤阳帮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青石楼后面,有著一片连著的院子。
陈宣的院子在最里面。
他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从怀中拿出了那本《金刚功》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