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进展（1/2）

李察靠在沙发背上等了十几分钟。脑子里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休息室里只剩下掛钟的滴答声和诺兰翻报纸的沙沙声。

他闭著眼睛，身体没有变化，但知觉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他先是感觉到了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触手从身体里伸出去，搭在那东西上面。

那东西很小，六条腿，在木头表面爬动，速度不快，每爬一步就停一下。他集中注意力去感受，那东西的轮廓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是一只黑色的蜘蛛，它趴在桌子底下的横樑上，正在往左前方移动。

蜘蛛爬了几步，停下来了。不远处有一只蚊子，被蜘蛛网缠住了腿，正在挣扎。蚊子翅膀扇动的声音他也能感觉到，不是听见的，是感知到的，像有人在用指尖轻轻弹他的耳膜。

蜘蛛朝蚊子爬过去，靠近了，但没有下手。蚊子还在挣扎，一条腿从蜘蛛网里挣脱了，另一条腿还缠著。蜘蛛停在那里，缓缓等待。

而蚊子终於挣脱了，从蜘蛛网里飞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李察的方向飞过来。

蚊子飞进他五米范围內的时候，李察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道灵性的指引。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这瓶魔药的能力——周围五米范围內的一切无生命物品，他都能轻易掌控。对於生物，他也能在持续集中意念到该生物身上之后，短暂地控制对方。

他睁开眼，看著那只蚊子。

蚊子停在天花板上，翅膀收拢，一动不动。他把意念集中在蚊子身上，持续了大概十秒。蚊子的翅膀张开了一下，又合上了。它能动了，但不是自己动的，是李察让它动的。

他能感觉到蚊子的身体，能感觉到它那六条细长的腿，能感觉到它翅膀上细小的绒毛。他试著让蚊子往左飞，蚊子往左飞了。他让它往右飞，它往右飞了。

他把意念从蚊子身上收回来，蚊子停在天花板上，不再动了！

它似乎被自己身体的忽然失控嚇坏了……

李察弯下腰，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那只蜘蛛还趴在横樑上……

他把意念集中在蜘蛛身上，持续了大概十秒。蜘蛛的腿动了一下，然后它开始往前爬。

他能通过蜘蛛的眼睛看到桌子底下的烂木头，表面有细小的裂纹。

他能通过蜘蛛的腿感觉到木头的潮湿，那种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触感，从蜘蛛的腿传到他的意识里，像他自己用手摸到了那块烂木头一样。

他断开控制，直起身，看著诺兰。

“这张桌子该换了吧……留在这儿是因为我们的资金不够吗？”

诺兰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茶几。她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茶几的底面，手指按在木头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她把手收回来，手指上沾著一些细碎的木头屑。

“你怎么会知道这张桌子有问题？”她把手指上的木头屑蹭在报纸上，“我昨晚捡掉落的笔才发现里面的木头已经全部烂了，確实该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

她盯著李察看了两秒，然后喊道：“你已经掌握魔药的超凡能力了？”

李察点了点头：“五米范围內，无生命的物品我可以直接控制。有生命的生物需要集中意念十秒左右，才能短暂控制。”

诺兰靠在沙发背上：“十秒太长了。在战斗中，十秒足够敌人杀死你十次。”

李察笑道：“但如果是偷袭，或者从远处提前准备，十秒就够了。而且无生命的物品不需要十秒，一念之间就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