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滑稽剧(2/2)
西蒙对这种表演形式的確感到新奇。
在南方,人们观看的表演大多是在剧院里的戏剧,布景精致,舞美考究。
即使是巡迴剧团,也得是杂耍马戏团才能招揽到看客。
那种一个人一把琴的吟游诗人,一般不算作戏剧表演。
而北境的滑稽剧的规模则很微妙,它的人数不多,但又的的確確按照戏剧的方式呈现。
扮演者只用很简陋的道具,比如蒙上头巾就当作女角色,戴一个弯帽子就是商人,甚至在表现战爭时,会用一块手帕当作战马,另一只手则举著白色木棍当作剑。
洛伦解释道:“北境的冬天漫长,人们不用种地,又出不了远门,憋闷得很。滑稽剧就是给普通领民带去欢乐的。”
“滑稽剧剧团在冬天到处跑也不容易,所以他们的道具都很简单,能多省事就多省事。”
“那就两三个演员,也没有布置好的舞台,怎么吸引观眾呢?滑稽剧的故事就必须设计得非常低俗刺激,什么屎尿屁,男女偷情的,伦理的,群眾喜欢看什么就演什么。”
“这……这可真是难等大雅之堂呀。”
西蒙一边这么说,一边忍不住被广场上的滑稽剧吸引了。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对男女偷情,姦夫慌慌张张地钻到了床底下,但衣服全都丟在了外面。
老公回到家里,举起姦夫的裤衩问,这是什么?妻子回答,这是给孩子做的背心。
老公又举起一只袜子问,这是什么?妻子无奈地说,这是给孩子做的袜子,老公撑了撑袜子口,说他的孩子脑袋哪有那么大。
台下的观眾看著蒙在鼓里的老公、花言巧语的妻子、在窗户外冻得瑟瑟发抖的姦夫,被这荒唐的情景逗得哈哈大笑。
就在老公转身离去的时候,姦夫躲在窗外冷得实在受不了,放了一个大大的屁。
夸张的放屁是滑稽剧里广受欢迎的元素,就算都知道那声音是踩扁了气囊果发出来的,在场的观眾还是一边笑一边捂住了鼻子。
“嗯?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老公转过身,眼看就要往门外面走去。
妻子转过身,对著空气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表示妻子忙不迭地抢先出门。
“快滚吧你!”扮演妻子的演员用怪异的腔调喊了一声,然后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踢人姿势,而自己也“不小心”地摔在了地上。
“哦——”台下的北境人当然知道冬天屁股摔在冻土上多痛,有几个人仿佛摔的是自己一样捂住了该死的屁股。
“没什么,”妻子一边忍著痛一边说,“我赶走了偷鸡贼。”
“嘿,你们看我娶的老婆多好,又会做衣服又能抓小偷。我娶她算是娶对了。哦~这个帽子我戴上最合適~”
戏剧的落幕,男人把姦夫的袜子戴在头上,像个痴呆一样对著观眾席傻笑,台下的观眾们被逗得前仰后合。
这齣戏没什么教化意义,也没有任何敘事技巧的突破,它对里面的每个角色甚至都算不上讽刺,只是单纯的嘲笑。
但是……
西蒙笑了。
这种滑稽剧很好玩。
说不准,以后的冰凰领冒险者协会真的会变成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