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可以追求你吗（2/2）

刚才在车里，被对方直白的心意砸得猝不及防，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回答。

没有討厌，所以愿意让他试试。

可现在独处下来，那些被压下去的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欣喜，才一点点翻涌上来。

寧玉停下脚步，靠在树干上，轻轻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心跳还在不正常地快跳著，不是因为生病的虚弱，而是一种陌生的、微微发烫的悸动。

他从小身体不好，性子安静又內敛，很少与人过分亲近。穿越过来以后跟原身家庭关係不好，让他对这个世界一直没有归属感。

好像隨时都可以离开，没有什么能牵绊他，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认真又郑重地喜欢过。

可现在楚堇臣一句话，把所有的界限都打破了。

楚堇臣的喜欢不刺眼、不逼迫，带著小心翼翼的尊重，像深夜里缓缓落下的月光，轻轻落在他心上，不吵不闹，却足够让他整个世界都乱了节奏。

他被人喜欢了。

还是被楚堇臣喜欢了。

而且，他好像……並不排斥。

甚至在心底极深的地方，藏著一点细微的欢喜。

寧玉轻轻咬了咬下唇，耳尖又开始发烫。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你可以试试”，到底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敞开了一扇门，允许楚堇臣走进来。

意味著他愿意给这段突如其来的心意，一个开始的机会。

晚风再次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也吹散了一部分慌乱。

寧玉抬起头，望向远处宿舍亮起的灯光，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浅淡又柔软的茫然。

他不知道被人追求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更不懂该怎么回应这样浓烈的心意。

可他唯一確定的是——

他不討厌楚堇臣的靠近。

不討厌他的目光，不討厌他的声音，不討厌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

甚至……隱隱有一点期待。

期待这个人，会怎么一点点走进他安静又平淡的生活。

寧玉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继续往宿舍走去。

夜色温柔，他的脚步轻了许多，只是那一直发烫的脸颊，和乱了一整晚的心跳，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从楚堇臣说出那句喜欢开始，他的生活，好像就要不一样了。

…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楚堇臣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车窗沿，指尖还残留著刚才轻触寧玉脸颊时的细腻温度。

车厢里空荡荡的，却仿佛还飘著少年身上清浅的、像墨香一样乾净的气息。

他一路都在不自觉地回想刚才表白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寧玉错愕睁大的眼睛，泛红的耳尖，微微攥紧衣角的手指，还有那句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他心上的——“你可以试试”。

想到这里，楚堇臣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原本是没有打算这么早说出口的，毕竟少年还在读大学。

可是今天的他太耀眼了，好像他不赶紧抓住，就要飞走了。

说出口后，楚堇臣心里便做了最坏的打算。

怕太突然嚇到寧玉，怕被直接拒绝，怕连原本的相处都变得尷尬。

可他没料到，寧玉会那样软，那样乖，那样毫无防备地，给了他一个最珍贵的回应。

路灯一盏盏向后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淡他满心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