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守夜人求助(求推荐收藏)(2/2)
他老婆在家咳嗽。他出门的时候,她咳得弯了腰。
三十多个人死了。下一个是谁?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墙拦不住水。
散修们也来了。
不是所有散修都站在天衡宗那边。有些散修住在下城——他们买不起上城的房子,只能住下城。法瘴入肺对他们也有影响——修士的身体比凡人强,扛得住,但扛不住的时候也会病。散修没有宗门庇护,病了就只能自己扛,扛不住了就去黑市买药,买不起药的就硬挺著。
几个散修站在集市边上——穿旧袍子,腰上没有宗门木牌,法器也旧。他们听铁柱念请愿书,不说话——散修在天衡宗的地盘上说话不安全。但他们的眼神是赞同的。
法瘴不是凡人的事。法瘴是所有人的事。这话铁柱没说——但请愿书上的五十三个名字已经说了。二十三个守夜人,加上三十多个凡人代表。五十三条人命后面的家——不止五十三。每个人身后站著一家子人。一家子人后面又是一巷子的人。
周勉知道了请愿的事。
不是铁柱去告诉他——是执法使报告的。执法使在下城巡逻的时候看到了集市的请愿,回来报了。
“凡人在请愿——要求公开葬法痕。”执法使说。
周勉站在窗前。窗外是上城——法瘴的前锋已经被隔离墙挡住了,但灰绿色的雾气还在墙那边积著。隔离墙泛著淡蓝色的微光——灵气在消耗。墙能撑多久?三天?五天?
“传话。”周勉说。
“传什么话?”
“告诉那个法拒体——天衡分舵愿意考虑让他清理法痕。在监管下。”
执法使愣了一下。“考虑?”
“考虑。”周勉重复了一遍。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是试探。法瘴扩散到上城,他需要有人清理法痕。但他不能承认法痕是“负担”——天衡宗的立场是“法痕是传承”。如果让法拒体公开葬法痕,等於承认法痕需要被“葬“。
“监管下清理”——这个词好。不是“葬”,是“清理”。清理不等於葬——清理是技术手段,葬是意识形態。两种说法,同一件事。天衡宗可以说“法痕清理”而不用提“安葬”——面子上过得去。
“考虑”更好。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先看看法拒体什么反应。如果他接受了监管——天衡宗就控制住了局面。如果他不接受——那就是法拒体“不配合”,责任不在天衡宗。
执法使领命走了。周勉站在窗前,看著隔离墙那边的灰绿雾气。他的脸色很复杂——法瘴確实轻不了,法痕確实多,地底下的法痕密度已经到了临界点。但他不能鬆口——一鬆口,天衡宗的立场就塌了。
先看看。先试试。先“考虑”。
他关上窗户,走回桌前。桌上摆著几份报告——法瘴扩散的速度、隔离墙的灵气消耗、下城死亡人数的统计。数字都是冷的。三十多个死人,在他的报告里就是“三十余“三个字。但“三十余“不是数字——是三十多条命。他知道。但知道了又怎样?他是分舵管事,他要对宗门负责,不是对下城的凡人负责。
至少——宗门是这么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