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方丈救场(2/2)
堵路的人脸色变了。
他们身上的也在抖,不是被烧,是被“看”了。法痕感应到了方丈的存在,像臣子感应到了帝王。震动从他们身上传到骨头里,不是痛,是敬畏。一种来自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敬畏。
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同时退了一步。
不是他们想退,是身体自动退了。身上的法在“推”他们,推他们离开方丈。不想跟方丈对峙。在方丈面前,像士兵在將军面前,不敢动。不,不是不敢动,是自愿不动。
法痕没有恐惧,只有“敬”。“敬”不是怕,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东西,像河流遇到了大海,自然而然就安静了。
“让开。”方丈又说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浑厚。
这次,让了。
通道空了。四个修士退到了通道外面,站在巷子外,脸色铁青。法痕在身体里微微震动,在“敬”面前不敢造次。
方丈弯腰捡起碗,碗还是空的。他回头看了尹哲一眼。
“茶凉了。回去喝茶。”
尹哲站在原地,看著方丈的背影。
他不知道方丈做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法痕在“敬”方丈。不是害怕,是敬畏。对方丈的態度跟对任何人都不一样。对尹哲,是“经过”,像水经过一块空地。对姜萤,是“撞击”,像火烧乾柴。对陆沉,是“占著”,像根扎在石头里。
对方丈,是“敬”。
像见了故人。或者,见了主人。
方丈走进了泰然自若从入口,走进黑市。暗巷里的灵石灯照著他的背影,袈裟在光里像一幅破旧的旗。
尹哲看著那个背影。感觉像一堵墙,能挡风的墙。
他跟著方丈走回黑市深处。方丈的茶馆在暗巷尽头,布帘子还是那个旧布帘子,上面那块像笑脸的茶渍还在。方丈掀开帘子走进去,坐下来,拿起茶壶,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倒了一碗端起来喝。
尹哲坐在对面。他想问,方丈到底是什么人?法痕为什么会“敬“他?那个拍手的瞬间,地底所有的法痕同时弯腰,那是什么力量?
但他没有问。
因为方丈不会答。方丈从来不答关於自己的问题。他只说该说的话,只教该教的课。剩下的事,得尹哲自己想。
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也许不会。
但今天,方丈救了他和姜萤。这就够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凉茶。
方丈看著碗里的茶。“你觉得法痕为什么敬我?”
尹哲抬头。
“想过?”方丈问。
“想过。”
“想到什么?”
“想到三种关係。”尹哲说,“法痕经过我,像水经过空地。占著陆沉,像根扎在石头里。敬你,像士兵在將军面前。”
方丈端著碗,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久到尹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方丈说了一句:
“也许不是將军。也许是,老朋友。”
老朋友。做了多久的老朋友?方丈看起来六七十岁,但修士的年龄不能看脸。方丈也许更老。老到见过最初形成的时候?
尹哲不敢想。
方丈没有再解释。尹哲也没有再问。
茶馆外面,黑市的灵石灯还在亮。岩壁上的纹路安静了,像睡著的猫,呼吸均匀,一声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