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铁匠铺(2/2)
这块,有磨盘大。
“俺想著这里肯定有古怪。”
其实,赵铁匠不知道,这是凝结的法痕铁,也是下城法瘴的源头之一。
法痕铁在地下凝结了三十年,从拳头大长到了磨盘大。它在生长。从周围不断吸收灵气,灵气被吸收之后,它就变大。变大之后,吸收更多灵气。
它在不断吸收灵气,周围的灵气就越来越稀,法瘴就越来越重。赵铁匠老婆的咳嗽,也可能和这铁有关。
尹哲慢慢走过去,把手按在法痕铁上。
凉意从铁里涌出来,不是一道,是很多道。几十道,也许成百上千道。深浅不一,叠了几十年,一层一层,像年轮。
他迅速收回了手。
“怎么了?”
“没什么。”尹哲怕说出来嚇到赵铁匠。
赵铁匠略带一丝失望,“俺还想著这是什么好宝贝呢。”
说完,便走了,回屋睡觉去了。
屋內传来咳嗽声。
尹哲重新把手放到法痕铁上。
他试著散了一道。
碰到他的掌心,经手,走了。
铁上出现了一道极浅的裂纹。像乾裂的土地上裂开了一道缝。
他又散了一道。裂纹多了一条。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散一道,铁上就多一道裂纹。铁的顏色也在变,从纯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浅灰。
尹哲散了大约三十道,铁从磨盘大缩到了脸盆大。不是铁变小了,是纹之间的“空隙”消失了,铁就塌缩了。像海绵里的水被挤出去,海绵就缩小了。
尹哲停下来。手发麻了,不是累,是散得急了。
铁里法痕还有许多残余。但比刚才少了一点。顏色从纯黑变成了灰色,表面不再冰冷,有了一点点温度。灵气开始从铁里渗出来,像水从冻土里化出来。
尹哲听到了,赵铁匠老婆的咳嗽,轻了一点。
只是一点。但一点也是变化。
尹哲在后院站了一会,看著那块缩小的铁。月亮出来了,下城的月亮没有上城亮,法瘴像一层薄纱蒙在天上,月光透过来,灰濛濛的。但能看到铁,灰白色的、脸盆大的、还带著几道裂纹的铁。
他伸手碰了碰。还有凉意,只是浅的去了一些,深的还在。浅的散得了,深的得慢慢来。
他想起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法瘴重的日子里,孩子睡得沉,不是睡,是闷。赵铁匠老婆的咳嗽,法瘴入肺,要灵药。下城的人买不起灵药。
但法痕少了,法瘴就薄了。法瘴薄了,人就不怎么喘了。这不比灵药管用?
但是没有灵药快。灵药一个方子下去,半天见效。他散法痕,估计要半个月才能让这一块铁缩小一半。
但灵药治標,不治本。法痕还在,法瘴会越来越重。他散法痕,治本。
慢,但是治根。
他回屋睡了。明天还要砸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