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见陆沉（1/2）

沈听雪来找过尹哲两次。

第一次是在灵田边。第二次是在杂役房门口。两次她都没有说太多——只是用法感体感受了一下尹哲身边法痕的状態，確认了“法痕在他身边哭声变轻”这件事，然后就走了。

第二次来的时候，她在杂役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最后她只说了一句：“你……下次去藏经阁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

尹哲看了她一眼：“你想跟我一起去？”

沈听雪摇了摇头：“我不进去。我只是想——在你进去之前和出来之后，各听一下。我想確认一件事。”

“確认什么？”

“法痕散了之后，哭声是不是真的停了。”她的声音很轻，“还是只是……变了一种哭法。”

尹哲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法痕散了之后变成了烟，烟消散了，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什么都没有”是安寧，还是另一种沉默？

他不知道。但他觉得沈听雪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三次，当沈听雪刚来不久，远处又来了一个人。

那人走过来，穿著青灰色的宗门长袍，腰间別著一柄短剑。灰袍的衣角在风里微微飘著，背脊挺直，像一根被绷紧的弦——不是挺拔，是绷紧。尹哲认得这个人——陆沉。

他身上的法痕——

尹哲感觉到了。不是一点点。是很多。非常多。被炼化后的，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件衣服裹在他身上，又像是一层层的锁链绑著他的身体。

三十七道法痕，老孙说过的。

他似乎能感受到——三十七道法痕，每一道都有不同的温度、不同的厚度、不同的“声音”。有的冷如薄冰，有的沉如泥沼，有的尖锐得像针尖刺在皮肤上。像是三十七个人紧紧地挤在这个人的身体里，喘不过气。他们挤在一起，互相推搡，互相碾压，却谁也出不去。

那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住了。

他看著尹哲。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直觉看。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感知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身上……”他开口，声音沉稳，“没有法痕。”

不是“你身上有股味道”。不是“你很特殊”。是他用自己的直觉——修士的直觉——直接感知到了尹哲身上法痕的缺失。

“你是法拒体？”

“是。”

那人点了点头。他没有像李元白那样嘲笑，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同情的表情。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