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制衡（2/2）

“不了了之。”沙哑的声音確认道。“这就是六合会的规矩。不是明面上的章程，是暗地里的默契。任何人都可以在规则之內做任何事，只要不被抓到把柄。村上动刀，被空条反制，当眾揭穿。安部脸上无光，但也没有实际损失。古川和金城看在眼里，心里各自盘算。这件事到此为止。没有人会替村上出头。”

高羽沉默数息。

“还有，空条今天在道场上喊了一句话。”

“是那句？”

“他问『你们日本人只敢耍这种阴招吗』。这句话三十个组织的代表全听见了。”

“可以，效果很好。”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满意。“这句话比他今天打贏三个人更有分量。从今往后，任何想对空条使阴招的人，都得掂量掂量。使阴招贏了，坐实『日本人只会耍阴招』的名声。使阴招输了，丟人丟到整个六合会面前。这句话是一道护身符。”

高羽轻轻点头，隨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

“大人深谋远虑。”

“这件事你办得不错，空条快斗这个，位置摆得很准。不早不晚，刚好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时候亮出来。古川想趁老会长周年祭拉拢人心，金城想借北川组的势头扩大地盘，安部在中间左右逢源。三个人各有算盘。现在空条往道场中央一站，他们都得重新算。”

“大人，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大胆说无妨。”

“空条君今天跟我说，他想做动漫。”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高羽这次也不敢先插嘴了，而是耐心等待回復。

“动漫？”沙哑的声音终於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

“是，他想成立工作室。画漫画，做动画，做一些正经生意。”

“是画*情漫画和动漫吗？”

“目前还未知，但空条这个人，对女色似乎不感兴趣。”

“这样啊，正经生意。”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是一声极轻的笑。

“一个手上將近两百条人命的人，想做动漫。真的，你別笑死人了……”

“但他看起来是认真的，该如何……”

“先看情况。”沙哑的声音恢復平静，“他想做正经生意，正好。空条想做动漫，不管成不成，至少是一条新路。这条新路能不能走通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走。”

“大人的意思是……”

“给给他做吧，这比他要佣兵独立好太多了，今天武道大会这一关他过了，后面的手续会顺利很多。你安排人把流程加快，但不要让他察觉有人在帮忙。”

“在下明白。”

“还有一件事。”沙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空条身边那个女孩，叫远山瞳子。她申请东都大学的材料，你亲自过目，不要出紕漏。”

高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大人也知道这件事？”

“废话，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像的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可违抗的威压。“空条快斗这个人，用好了是一把利刃。用不好，会伤到自己。他重情义，这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韁绳。那个女孩是他的韁绳，韁绳要握在可靠的人手里。”

“属下明白。”

“去吧，別让我失望。”

电话掛断。高羽將听筒放回原位，靠在椅背上。

窗外霓虹灯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