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有人在里面(1/2)
那块黑色玉片,直直贴向唐长生眉心。
赵子常只来及骂出半个字。
“操~。”
压到了唐长生眉心前三寸的,是那玉片。
没有风。
所有人的衣角,却都被往玉片方向扯了一下。
脚下半步都挪不开,唐长生眼前发黑。
冲的不是肉身,是这东西。
冲的是他脑子。
玉片上那个门字亮了一下,带来剧烈的刺痛感。
差点跪下去,他疼的。
“別碰啊。”
在柳彦背上喊了一声的,是杨贵妃,嗓子劈的声音极度嘶哑。
比她更快的,却是柳彦。
短矛从侧面刺来,先被一层黑光弹开,矛尖並未触及玉片。
顺势將整条胳膊往后甩去的,是她,虎口崩出了血。
“挡不住啊这东西。”
只吐出这几个字的,是柳彦。
脸色彻底青了的,是赵子常,因为这几个字。
横刀就要劈,他急了。
抬手按住刀背的,是唐长生。
“別砍,千万別。”
“殿下啊。”
“碎进我脑子里的,要是砍了它的话。”
硬生生停住的,是赵子常的刀,牙都快咬碎。
“那咋办啊,你难不成给它磕一个。”
盯著那枚玉片的,是唐长生。
玉片並不大。
上面那个门字,却压的周围的声音都变小了。
不是钥匙,这是。
是印。
就是门认下的人,谁眉心盖上这东西。
让唐安顶上,是最诱人的选择。
刚取名的唐安在他骨里,能咬乾皇,也能压门气。
冲的却是眉心,不是骨,这枚玉片。
等於是把刚出生的小东西推到门前替他挨印,一旦让唐安去碰。
绝对不行。
让秦照扯回去,是第二个选择。
能压无面人的秦照,也能扯锚线。
母妃身上的封口就会继续裂,但秦照一动。
这也是不行的。
最噁心的,是第三个选择。
自己来接。
再想法子反咬,让这东西盖到眉心。
风险最大的,是这条路。
不会立刻拖走其他人的,至少死的是自己。
扯了扯嘴角的,是唐长生。
“真会挑时候啊你。”
贴近一寸的,是玉片。
血珠冒出,眉心皮肤已经裂开一道细口。
脸白的嚇人的,是抱著凤骨魂灯的苏沐澄。
“唐长生你疯了,你別又乱来啊。”
“乱来过吗,我什么时候。”
“哪次不是你啊。”
还是把灯往前推的,是疼的跪在地上的她。
照到玉片上的,是红火。
没有退,玉片。
吸去了一缕灯火,它反而。
血从袖口滴下来,苏沐澄右腕那条红线绷直了。
“它在吸收灯火啊。”
寒气往下压,杨雪衣一掌按住魂灯底座。
“快点收灯,快。”
咬了咬牙的,是苏沐澄。
“我不收。”
“会死的,你。”
“死就死吧。”
眼神有些茫然,喊完后她愣了一下。
怕死的,是以前的她。
现在还是会怕。
手却没有撤,她。
看见了这一切的,是唐长生。
真不是以前那个苏贵人了,这女人。
不是的,至少这一刻。
把魂灯往旁边推开,他伸出手。
“別在这抢戏了。”
气的眼泪都掉下来的,是苏沐澄。
“你个混蛋啊。”
“嗯,我是。”
看著那枚玉片,唐长生抬起头。
“冲我来吧。”
停住的,是玉片。
无面人的笑声,从井底的黑水里传出。
“唐长生啊唐长生。”
“终於肯接门印了,你。”
锁链响的很急,秦照的赤金手扣住井沿。
“別接啊。”
带著压不住的怒意,这两个字从井下传来。
看向他的,是唐长生。
“有办法吗,你。”
没答话的,是秦照。
笑了一下的,是唐长生。
“別废话了,那就。”
把井沿抓碎一块的,是秦照的手指。
没出来的,却是他。
够了,这就。
说明没有彻底失控,他还能听劝。
贴上了唐长生眉心的,是玉片。
撞击声,没有。
光炸开,也没有。
印入皮肉並带来高温灼烧痛楚的,只有一个字。
门。
出现了一条路的,是唐长生眼前。
很长的一条路。
笔直的。
跪满了人的,是两边。
皇帝,太子,唐麟,完顏玉娜,国师,坐忘,李德全是也。
跪著的,是所有人。
是一张门的,在路尽头。
有光的,是门后。
推开,只要走过去。
能拿到一切的,就是他。
能活的,是母妃。
能活的,是阿寧。
能长大的,是唐安。
能出来的,是秦照。
有粮的,是荒州城六万人。
都会跪到他脚下的,是大乾,元国,聚贤殿,天机教。
血,是没有的。
痛,是没有的。
那些破局,算计和不得不选的手段,都没有。
太乾净了,这条路。
噁心的乾净。
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鞋的,是站在那条路口的唐长生。
全是泥,血,碎石粉的,是鞋底。
笑了的,是他。
“假的吧,这。”
同时抬头的,是路两侧的人。
“什么意思啊。”
往后退了一步的,是唐长生。
“太乾净了点吧。”
“就没这么干净过,我走过的路。”
暗了一下的,是那扇门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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