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唐安(2/2)
也看著他的,是金眼。
中间隔著皮肉,这一人一眼。
诡异的让人后背发麻。
唐长生问。
“喂,你站哪边?”
没有声音的,是金眼。
它只在皮下动了一下。
按住了乾皇钻进来的那股暗黄气息,胸口那只小手。
然后,轻轻一捏。
“啊~”
从唐长生骨里传出,乾皇的惨叫。
也跟著扭曲起来的,是铜镜背后的半张脸。
眼睛一亮,老头。
“嘿,有门!”
差点笑出声的,是大圣使。
“哎哟殿下,看来你家老三脾气不太好啊。”
回头瞪他的,是赵子常。
“你他妈別叫老三!”
摊手的是大圣使。
“可是阿寧姑娘先叫的啊。”
还得听这帮人扯淡,唐长生疼的快晕过去。
盯著胸口那只金眼,他喘了一口气。
“你到底喜欢谁?”
动了动的,是金眼。
它没有看乾皇。
也没有看铜镜。
看向阿寧的是它。
眼里落出一点泪,阿寧。
“它一直……一直都跟著我。”
“当年镜子带走我时,它也被撕了一半进去的。”
“剩下那一半,就藏在你骨头里。”
心口沉了下去,唐长生。
又一个谜团解开了。
难怪阿寧能认他。
难怪魂灯能指路。
这东西就醒了,难怪骨空后阿寧一回来。
不是三个人,他们三个。
是一胎里被人拆开的三条命。
一个肉身被镜子带走。
一个空壳被皇宫养傻。
一个命胎被藏进骨头。
折腾的不是门,坐忘,乾皇,聚贤殿折腾了二十年。
是他们姐弟三条命。
终於压不住了,唐长生心底那点情绪。
不是委屈。
是烦。
真他妈烦。
別人连出生都给你拆开用,活一场。
这谁不想反抗。
看向金眼的是他。
“行吧。”
“我给你取个名。”
嘶吼的,是乾皇。
“唐长生你敢!”
在地上挣扎的,是国师。
“不能取啊!绝不能取!”
没理的是唐长生。
越说明这路对,越拦。
他开口很慢。
“你在骨头里待了二十年了。”
“也没人问你愿不愿意。”
“今天我就问你一句。”
“愿不愿意……跟著我一起活下去?”
没有眨的,是金眼。
贴住他的掌心,皮下那只小手。
很小。
却有力。
点头的是唐长生。
“那你以后就叫~”
血阵里的铜镜突然炸开一圈黑光,他话还没出口。
化作一道暗黄影子直扑唐长生胸口,乾皇的半张脸从镜背强行撕下。
“朕先给它取名!”
“它就叫承天!”
“承朕之天命!”
快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拦,那道影子。
挥了个空的,是老头断铁。
就被镜火衝散,杨雪衣寒气刚起。
身形已经迟了半息,大圣使骂了一句。
眼前只剩那道暗黄影子的,是唐长生。
乾皇要抢名。
先落名,先夺令。
命胎就会被乾皇压住,名一成。
反而笑了的,是唐长生。
“承你大爷的。”
几乎贴著皮肉吐出两个字,他低头对著胸口金眼。
“唐安。”
骤亮的,是金眼。
直接攥住了扑来的暗黄影子,那只小手在胸口里猛的一抓。
卡在半空的,是乾皇的声音。
补完最后一句,唐长生咬著牙。
“就跟我姓。”
从他胸口散发的,是金光。
不是向外扩散。
是向內收缩。
乾皇那道影子被小手拖进至尊骨里,彻底消失在深处。
同时崩裂的,是铜镜背后的半张脸。
彻底消失的,是国师脸上的快意。
“唐安啊……”
轻轻念了一遍,阿寧趴在地上。
稳住了的,是凤骨魂灯的火苗。
整个人差点倒下,苏沐澄跪在地上,右腕红线鬆开半寸。
挤出一句,赵子常看著唐长生胸口那只金眼愣了半天。
“殿下啊……这算是您儿子呢,还是您弟啊?”
还能骂人的,是眼前发黑的唐长生。
“给我滚。”
忽然笑出了声,大圣使靠著石壁。
“居然把乾皇抢名这招都给截了。”
“殿下啊,你这张嘴,真他妈该供起来。”
咧著嘴笑的,是老头断铁压著国师。
“供什么供啊,赶紧干活!”
山腹深处的血阵彻底失衡,他话音刚落。
往两边炸开的,是被烧裂的铜镜。
同时乱掉的,是黑甲死士三圈阵型。
在后方吼的嗓子都劈了的,是李豹。
“射镜碎!別他妈射人!射那些会亮的碎片啊!”
破罡弩齐发。
被一片片钉进岩壁的,是铜镜碎片。
越来越远,乾皇的吼声却没彻底消失。
“唐长生……”
“你以为取了名……你这就贏了?”
盯著那声音来的方向,唐长生胸口的金眼唐安。
往外一按的,是那只小手。
被压回镜碎里的,是乾皇残留的暗黄光。
整个人往后倒,唐长生撑不住。
接住他的是赵子常。
也被杨雪衣扶了起来的,是阿寧。
却还朝唐长生伸出手,她虚弱的站不住。
“弟弟……”
看著她的,是唐长生。
“別叫弟弟了。”
怔住的是阿寧。
扯了下嘴角的,是唐长生。
“叫哥。”
浮出一点光的,是阿寧眼里。
“哥。”
在他胸口眨了一下,唐安。
忽然塌下去一块的,是血阵中央。
不是碎石塌。
是地面往里陷。
从铜镜原本的位置露了出来,一口黑井。
传出锁链拖动声音的,是井里。
一下一下。
很慢。
很重。
在听见这声音后竟然又笑了,国师原本已经绝望的脸。
笑的漏风,满嘴血。
“晚了啊……”
“你们现在取名也晚了……”
“门里那位……那位已经伸手出来了。”
抬头看去的,是被赵子常扶著的唐长生。
正抓著井沿一点一点往外移动,黑井里一只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