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杀人诛心见血!大幅修为反馈(1/2)
荣宅,后堂內。
星月斜照,一真一假傻傻分不清楚,二者同时陷入沉默。
荣一刀心里直打鼓。
眼前这人,面孔竟然跟他一模一样!可那眼睛空空荡荡,看不出半点情绪。
要说是来寻仇杀他的吧,偏偏站那儿发愣,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要说不是来杀他的吧,大半夜出现在大门外,总不可能是来串门的?
怎么办?
自己是农道田畯,不擅杀伐,除了一身远超常人的体魄和土遁逃命的本事啥也不是,真打起来绝对吃不到便宜,对面就算是个呆子,也保不齐藏著什么杀招。
三十六计,走为上!
“护院何在?!荣宅护院何在——!”
他假意呼唤,虽然心中没报什么希望,但等真的试过確认没一人回应,他心里更確定了逃跑的念头。
此地不宜久留!
眼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立刻先遁走,找城里道门人报信求援!
不论对方是谁都不能与之共处一室!要命的啊!
他冷笑一声,扬起下巴道:“嗯……道爷不与你这等宵小计较,但可別让道爷再在迎风城见到你!见你一次道爷就不见你一次——!”
砰!
他脚下一踏!
唰!
绿光浮现,身子往下一沉飞速没入土中。
土遁术发动的一剎那,荣一刀心里鬆了口气,农道土遁的逃跑之能极强,就算是二次受道的道门內门弟子施展术法都很难追上,只要入了土他就安全了!
可他很快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入了土就离入土不远了。
挤压!
强烈的挤压窒息感,让他遍体生寒!
平日土遁时土层如流水任他穿行,此刻却生生从四面八方挤压,如瓮中捉鱉般越收越紧!土石疯狂挤压著他的胸腹,四肢,面门,骨头咯咯作响。
喘不上气!
整片大地都在疯狂的抗拒他、排挤他!
“怎么回事……?这,这是什么妖法?!”
隆隆隆——
他拼命催动动土术,想把四方沉厚的土层推开,可他疏於修行对这动土术本就不太熟稔,四方土层更是坚稳如青钢,只是微微蠕动两下便无动於衷。
收紧!继续收紧!
竟是要生生將他封死土下!身为农道修士莫非要丧命於大地?!这特么怎么可能?!
荣一刀瞳孔骤缩,心態都崩了啊!
这难道也是……动土术?!
可他的动土术在对方面前就像关公门前耍大刀,不值一提!对方竟在用比他高明十倍的动土术要將他碾死!
他浑身汗毛炸开,疯了般催动土遁想挣脱出去,可他没机会了。
砰!
眼前忽然有只白花花、肉嘟嘟的小脚丫子从暗处伸出,结结实实蹬在他脸上。
生猛巨力恍如一栋楼阁强压在脸上,一时间口歪眼斜,七孔流血!
那脚丫不大力道却大得离谱,当场將他踹飞出去!
轰!
大地炸开,碎石纷飞。
荣宅院子里,荣一刀衝出大地,脊椎几乎错位,人在半途就狂喷鲜血,碎牙和內臟碎块甩了一地,稀稀拉拉七零八落,足足翻出去十几圈儿才重重砸地上,瘫成一团,半晌不见动静。
“嗬……嗬……”
他伏在地上,身体无一处不痛,艰难吃力的勉强抬起头。
唰!
眼前黑影一晃,黑袍荣一刀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面前,那张与他一般无二的面孔居高临下望著他,眼神依旧呆滯空洞,不言不语,却暗藏莫大威压。
荣一刀双眼流出血泪,恐惧野蛮滋生害怕到极点,在此之余又难以置信。
“你也会动土术……!这不是道门法术,你也是农道修士?!”
“世上岂会有如此强横的农道修士?!莫非你、你是史无先例的第三境?!”
道门农道困顿八品十几年从未触及第三境,原以为是无法达成之境,可眼前人分明超越了田畯范畴!
前路无门也是他一味贪欢享乐的一大重要原因,没想到一位活生生的三境修士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恍惚间他竟有些后悔,他到底在做什么啊?蹉跎多年不思进取,竟荒废了一条通天大道!
不,就算有大道又能如何?
道门强压之下,无非都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哪怕成长起来也根本没有生路!还不如在被收割前受享此前求之不得的齐人之福……
啪!
肩上雪鴞又扇了一下黑袍荣一刀。
黑袍人这才想起什么,口唇翕动,一字一顿慢吞吞开口。
“你,不配称,农道修士。”
“农道修士,敬畏大地,热爱农耕,勤恳好学,而不是一味享乐,鱼肉百姓,残暴不仁。”
“荣一刀,你该死。”
“你可还记得荣宅外,日夜求告无门的,迎风城百姓,可还记得因你而被迫迁居的,无辜民眾,可记得受你言语调戏的周寧娥,可还记得被你打出门外的周大户。”
“他们,来取你的,性命了。”
他缓缓抬手指向荣一刀,似乎判定了此人的死刑——
话说得一点也不连贯,断断续续,好似幼童牙牙学语,配上那呆滯神情简直毫无威胁性,偏偏又古怪荒诞,瘮人可怕!
荣一刀浑身发抖,涕泗横流,强撑著跪拜叩头:“饶命!大爷饶命!我我我得了道门圣諭,此后定会收敛,绝不再骄纵享乐!我罪不至死啊!”
黑袍荣一刀手顿住了,似乎真被他这模样矇骗到了。
啪!
雪鴞无奈的又扇他一下,傻孩子能不能別那么天真啊?!啥都信?
你信他能改过自新,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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