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年之期已至,序列家族之始(1/2)
青山湖位於江北,距小沛县三千里有余,中间还隔著灵江。
一座盆地大泽被群山环抱,水面宽广芦苇丛生,深不见底,此地地处江州腹地为江北三大城交界,按说有各方护持应是人流往来,可却始终无人问津,被视之为禁忌。
坊间传闻,这地界曾有地上千诡水下万诡,活人进入非死即疯,镇子废了村人迁了,只剩一片荒屋遗蹟在岁月摧残下慢慢朽烂。
道门也曾闢谣多次,可流言口口相传几代延续数百年之久,早已根深蒂固,没人敢拿命验证。
久而久之,连道门也忘了这片辖区存在,毕竟江州地广绵延近万里,道门也管不了每一寸土。
种种前情因缘际会,青山湖倒成了最適合农道隱居发展之地。
此前王丛云带秦娘子和四个孩子到此时也是小心翼翼探查许久,確认全无诡气才敢让他们落脚。
临走前他反覆叮嘱:“万万不可外出,不可与外人接触……此地越荒越好,越无人问津越好。”
秦娘子郑重应下,而后她便带著孩子们在此安家,清理废屋,引江水灌田,开垦荒土,孩子们起初还胆小,夜里睡觉都缩成一团,可日子长了,地熟了,人就渐渐踏实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匆匆数载。
秦娘子种地是把好手,四个孩子在她言传身教下也都成农家好手,大的叫秦义,已近十四,小脸晒得黝黑,干活利索,小的也有十岁,名叫秦安,是个靦腆的丫头。
四个孩子有三个陆续觉醒宿慧,成就九品“农夫”。
而最小的第五个孩子、还在娘胎里就已是八品的小涂云,更了不得,早早学会说话,满地蹦跳打滚时已能把农道知识讲得头头是道,转头还能教给哥哥姐姐。
去年冬天,小涂云不知怎的,往地上一钻就没影了。
秦娘子嚇得不行,带几个孩子找上大半天,最后在田地那头一丛庄稼里发现了她,小涂云正蹲在稻子后面露出双眼睛偷看,咯咯咯地笑,儼然是个魔丸。
秦娘子气得当场打了屁股。
自那以后大伙儿就都知道,小涂云不只是“农夫”,还是什么“田畯”?原来九品之上还有八品,那八品之上呢?
没人知道,但各个心怀期待。
从此小涂云就成了全家的宝贝疙瘩,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宠著她惯著她,天天围著她转,捧怀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小涂云被烦得不行,总要利用土遁法跑出去偷耍。
后来秦娘子与秦义先后突破八品“田畯”,也能利用土遁法追她后面,这才安心许多。
一伙非亲非故无血缘之人却因是大江县灾后硕果仅存的灾民而聚在一起,彼此相依为命,亲密无间,在这青山湖畔成家,自称青山湖秦家。
斗转星移,日月更替,一座序列家族正悄然成长。
……
……
景泰三十三年,夏末。
午后阳光毒辣,湖面泛著银光,芦苇簌簌摇晃,虫鸣渐稀。
突然!
隆隆——
岸边土层鼓起冒头。
紧接著,一道小小身影从土里钻来,赤著小脚,头上还沾著两片草叶子。
唰!
今年四岁的小涂云个头只到大人膝盖,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脑瓜顶上扎著两个小揪揪,她回头看一眼,嘿嘿笑了。
这次她足足跑出了十里多地,还回头大喊:“大锅——你追不上我!”
远处传来秦义气急败坏的声音:“小涂云!你给我站住!”
秦义也是八品,可他的土遁法一天只能用一次,这会儿用过了,只能撒开腿在后狂奔,跑得满头大汗。
小涂云捂嘴咯咯咯地笑,故意在原地等他,等秦义快追上来抓住她时,她小脚往地上一跺——
啪!隆隆隆!
土层瞬间涌动,恍若一面土墙猛地翻卷上来,直把秦义从脚到头裹了个严实,就露出双眼睛。
“秦义牌大包子!”
小涂云拍手笑得前仰后合。
秦义在土里挣扎半天,嘴里骂骂咧咧:“小涂云!別让我出来!要不这顿打屁股你逃不掉!”
小涂云转过身,撅起小屁股拍了拍,吐著小舌头挑衅说:“大锅快来呀,来打我呀!”
忽然,一阵清风徐来。
吵闹的兄妹俩人同时顿住——
小涂云脸上笑容消失了,秦义也停止挣扎,侧耳听著远处。
大地在震动。
很轻,很远,但確实存在……至少有十几个人正在靠近这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