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胎中八品(1/2)
江途:“……”
他看著王丛云那双充满恳切的眼睛,心里嘆口气。
对方问这话几乎是明牌道门有问题了……他装傻也装不下去了。
可这问题的確难答,说轻了没用,说重了引火烧身。
他左思右想,踌躇良久才开口:“多听多看,少说少做,但凡不该你做的事绝不做,但凡不该你知道的事绝不问。”
王丛云若有所思。
江途之前一切行为都在践行这准则,不冒头不张扬,不出风头,安安稳稳守著自家一亩三分地,十年如一日。
“那……”王丛云犹豫一下,“如果我已然察觉到这里有问题,有秘密,我该如何反应?我要不要询问质疑?后续会不会危及到我?”
江途无语:“什么问题?什么秘密?你完全不知道啊,为什么要反应?”
王丛云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对啊!他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心照不宣,不去触禁忌,就能维持表面上的相安无事!
啪——
他一拍脑门,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江途见状又补一句:“记住,不论你察觉到什么,上面永远是对的,你要跟隨並无条件服从,秉持住这一点就够了。”
王丛云彻底明白了。
不论內心和师父还有道门多么离心离德,多么不服气,他都不能表现出来。
他要像儿时那个完全信服师父的王狗蛋一样,表面上保持对道门的绝对尊敬,这才是正解。
太妙了!
王丛云心里终於安定一些,一夜的所有惶恐、愤怒、怀疑,在这一刻都落了地,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江兄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江途眉头一皱:“你到底有多少个最后的问题?”
前面都白送了好几个了,怎么还一个接一个往外倒呢。
王丛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低头在怀里翻找,摸出几个丹药瓶、一包金银细软,最后又摸出一卷羊皮古卷,统统推到江途面前。
“江兄弟,是我太唐突了!一味地请教却忘了酬谢……你放心,从今往后只要我王丛云还活著一日,必然忘不了江兄弟今日赐教的大恩大德!”
江途看一眼桌上的东西。
丹药瓶七八个,金银细软一小包,分量不轻,还有那捲羊皮古卷,明显的正统道门传承。
他也不客气,伸手挑拣起来,良品宝丹,要了,金银细软,值钱的都拿了……羊皮古卷他看都没看,贴著道门印记的丹药瓶也一併推回。
“你问吧。”
王丛云见此情状,心中更生佩服。
怪不得人家特么的能活的好好的!
该拿的拿,不该拿的碰都不碰,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他立刻正色道:“江兄弟,我已然……嗯,涉足泥沼,我该如何才能抽身而出?”
他特意换了字眼,没再提道门隱秘。
江途多少有点欣慰……至少他说的话对方是真听进去了,长进不小。
“既然已入泥淖,想做莲花那是不可能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不要再继续深入,不要再沾染更多污泥……再试著,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
王丛云沉思片刻,忽然回头,看向隔壁房中沉沉入睡的妇人。
农道修士。
这不就是他最重要的后路吗?
如果能在暗中守护住这条修行道不倒,在道门持续藏拙低调,不再继续深入受道提高修为……也许有朝一日,他还有机会彻底放弃道门路,转行农道。
他悟了。
江大师,他悟了!
王丛云站起身,朝江途深深一礼致谢,真心实意。
江途摆摆手:“我今日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问,不必多谢。”
“是,江兄弟。”
……
……
三日后。
江家小院,偏房。
怀胎妇人与四个孩子在此休整三天,吃喝不缺,暖被热汤,状態大为好转。
那妇人姓秦名贤,据她说夫家姓赵,丈夫已在大江县诡灾中丧生,平素人们都称她为秦娘子。
秦娘子性子热忱,对於王丛云等人救命大恩大为感念,这几日但凡清醒,她总閒不住,拉著院里的奴僕农户,滔滔不绝地讲些农道耕种知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