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从军行打肿脸(1/2)
高景端著酒杯走到傅青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拱手作了个揖,毫无敬意只有挑衅,
“在下不才,愿闻其详。”
公孙度放下酒杯看了傅青一眼。
许衡正要开口打圆场,高景又往前逼了一步,
“听许城主说,阁下是边军最年轻的千夫长,几个月內从淬体衝到通脉,想是个奇才,可否请教,阁下对儒道有何见解?”
傅青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著酒杯,“没见解,不懂,我大老粗。”
高景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摺扇一合,在掌心里拍了一下,
“不懂?阁下方才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当眾再说一遍可好?”
在座的边军將领全都紧张起来。
傅青什么脾气他们清楚,连城主儿子的腿都敢断的狠人,高景再往前逼一步,怕是要出事,周铁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从酒杯移到了桌沿上。
许衡正要站起来,傅青把酒杯放在桌上站起来,比高景高了大半个头,只看著高景,
“高先生,我一个武夫,確实不懂儒道,不过在山里的时候閒得没事,也胡诌过几首打油诗,高先生既然出口成章,不如指点指点?”
高景嘴角勾起,把摺扇往手心一拍,做了个请的手势,“傅统领请。”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傅青慢悠悠开口,念了下去,
“牙璋辞凤闕,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寧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最后两句落地,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高景脸上的笑容僵住,呆立当场。
周铁猛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酒杯全跳了起来,
“好!好一个寧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杂草的老子打了二十年仗,可算有人替咱们这些丘八说句话了!”
络腮鬍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闷声说了句“痛快”,眼角难得地露出了一道笑纹。
最让人意外的是一个鬢角花白的老千夫长。
他在边军混了二十年,手上的刀疤比脸上的褶子还多,从来不在这种场合说话。
但这一刻他端著酒杯站了起来,
“傅老弟,老子守了半辈子边关,从没人给咱们这些粗人做过劳什子诗,但有今天这一首——够了。”
说完对著傅青一躬到底。
他身后几十个边军將领齐刷刷站起来,端酒敬傅青。
主位上,许衡惊讶地看著傅青,面露精光,嘴角上扬。
高景的脸白了又青。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想说这诗平仄不对仗不工,想说“寧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不过是匹夫之勇难登大雅之堂。
但话到嘴边全卡在喉咙里。
他就是书生,而他刚才嘲讽的那些“只配习武的駑钝之人”,此刻正坐在这个厅里,每个人手上都有狄国骑兵的人头。
他站在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面前谈儒道的优越,然后被人用一首诗把所有的优越感打没了。
终於回过神来的公孙度站起来,“还不退下,丟人现眼还不够?”
高景低著头退到公孙度身后,把扇子收进袖子里,再也没敢抬头。
公孙度端起酒盏,双手举过眉,对傅青一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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