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瘸虎（1/2）

中年男人离开，

白煜泽默默地选择跟了上去。

这期间，

这位中年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偏头看了白煜泽一眼，但是后者丝毫不慌。

甚至跟他面面相覷。

白煜泽有底气单枪匹马过来，就是因为正常人类有滤知网，看不见深渊灾兽。

除非灰烬帮还有魔法少女守场子。

中年男人看了白煜泽所在的方向几眼，忽然对著身旁的小弟询问道：

“最近疤脸那傢伙在干吗，我吩咐他的事情，完成得怎么样了？”

身著黑夹克的青年沉思了一下，缓缓摇头，“疤脸老大的进展似乎不是很顺利，听那边的人说，疤脸老大的喜欢的马子都失踪了，为此他大动肝火，似乎准备找人去报復。”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到时候你去盯著点，教训人可以，可別把冬青大学的人给打死了，打残了，不然到时候不好收场。”

“明白。”

白煜泽淡紫色的眼眸瞅了一眼身前的中年男人，

哟嚯，

人还怪好的咧。

白煜泽也不说话，那狰狞恐怖的幽蓝色身影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他的忠诚保鏢。

......

三楼尽头的玻璃门推开又合上，中年男人整理著衣领，快步走向楼梯。

“到哪儿了？”

“后院，货车旁边。”

“几个人？”

“三个。开一辆灰色的箱式货车，收容司的標。”

中年男人脚步顿了顿，眼眸微闪。

收容司。

安全局的下属机构之一，正经的官方身份，手里握著整个冬青市所有危险废弃物的处置权，例如偽人的尸骸、深渊灾兽的残渣、以及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对他们这种地头蛇来说，那也是得罪不起的爷。

“货呢？”

“已经卸下来了，按规矩放在他们指定的位置。”

中年男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一种熟练的卑躬屈膝表情，仿佛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后院。

一辆灰色的箱式货车停在角落，车身侧面印著深绿色的標誌：上方是三棱形的logo標誌，下方是收容司的字样。

三个人站在车旁。

两个穿灰色工装的年轻人靠在后挡板边抽菸，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另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驾驶室旁边，手里拿著一块平板，正在翻看著什么。

他们的工装乾净得过分。

中年男人堆著笑迎上去，腰微微弯著，脚步又快又轻，像一只急於討好主人的狗。

“几位长官辛苦了辛苦了！大老远跑一趟，路上还顺利吧？”

那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站在车边的两个年轻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继续抽著烟，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某个虚空的地方。

穿深蓝制服的中年男人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

“瘸虎？”

“是是是，正是在下。”

瘸虎连连点头，“几位长官叫我小虎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对方没有回应这个称呼。

只是朝那两个年轻人摆了摆手。

两人掐灭菸头，

从货车旁提起那几只银白色的密封箱，径直走向后院仓库。

瘸虎的目光追著那几只箱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些箱子里装著的，是偽人和深渊灾兽的尸骸，对於別人是瘴气污染源，对於他来说，却是荣华富贵。

就在这时，

那两个年轻人从仓库里出来了，手里的密封箱已经空了。

他们走回货车旁，重新靠在后挡板上，继续抽菸，自始至终没有多看瘸虎一眼。

穿深蓝制服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平板，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上周的款子。”

瘸虎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双手递上去：

“都准备好了，您点点。”

深蓝制服男人接过信封，隨手塞进口袋，看都没看。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瘸虎脸上，而是越过他，扫了一眼后院深处那些亮著灯的窗户。

“听说你们最近生意不错？”

瘸虎一愣，隨即脸上的笑堆得更深了：“托长官的福，托长官的福！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嗯。”

深蓝制服男人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下周日，老时间。”

“长官，这就完事了？要不要进去喝杯茶？我们这虽然破，但茶叶还是有的，正经的枫叶区货……”

“不用，你把该准备好的钱准备好就行。”

深蓝制服男子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像是在拒绝一只苍蝇。

“好的好的，下周日，老时间，我一定提前准备好！”瘸虎对著他的背影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从头到尾，

那三个人没有正眼看过瘸虎一眼。

瘸虎站在原地，望著货车缓缓驶出院门，消失在鸚鵡区破败的街道尽头。

他直起腰，

脸上那堆笑慢慢褪去。

“元初，你把这些原材料给那些白大褂送去，让他们加班加点把成品货弄出来。”

黑夹克青年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问：

“虎哥，刚才那几个收容司的员工，那態度是不是也太……”

“闭嘴。”

瘸虎打断他，目光还盯著货车消失的方向。“他们是白道，我们是黑道。邪不胜正很正常，不过嘛……”

“再过几年，等咱们的技术成熟了，洗白上岸，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他从一穷二白的小混混变成如今的灰烬帮老大，

可不全是阿諛奉承得来的。

这位灰烬帮老大的雄心壮志，白煜泽並不关心，在刚才他们说话的功夫，白煜泽已经把这个小型工厂的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包括这个中年男人的办公室。

总的来说，

收穫还可以。

不仅学习到了不少关於『灰』的製作工艺不说，还知道了灰烬帮背后的关係网、走私渠道，以及灰烬帮平时给其余帮派出货的时间、地点等信息。

有了这些信息，接下的灰烬帮便绝对安稳不下去。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我进去！我他妈有钱！”

“滚，今天不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