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柏林之旅(求月票)(2/2)
铜像又重新安回了布兰登堡门的顶端,並且將女神手里的权杖上添了一顶铁十字勋章,面向巴黎的方向。
直到德国统一之后,布兰登堡门也因此成为了德意志帝国的象徵。
可等他真走到了布兰登堡门下,却有些大失所望。
明明在后世的电影和明信片上,布兰登堡门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广场中央的白色凯旋门,能让游客们举著相机从各个角度拍照。
到了现在的布兰登堡门,怎么就是这个样子呢。
门楼两侧连著南北两边的翼房,翼房外墙又跟柏林城原来的那道老城墙接在一起,整座布兰登堡门与其说是一座纪念碑,倒不如说是一道还没拆乾净的旧城关。
翼房里面驻扎著普鲁士的税关士兵和卫兵,偶尔有一两个穿著钉盔、扛著步枪的哨兵在门洞里走来走去,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每一个进进出出的行人。
理察站在布兰登堡门下,抬著头看了半晌,说不失望是假的。
原本想像中的那种在宽阔广场上独自矗立的白色大理石凯旋门,不知道得等到多少年后才能看见,他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布兰登堡门。
现在要做些什么呢?不知不觉地,理察朝腓特烈·威廉大街的方向走去,走了好一段路才忽然想起,腓特烈·威廉大学,也就是后世的洪堡大学,好像就在这条街上。
这所大学是全世界公认的现代大学之母,从这里走出来的诺贝尔奖得主数都数不过来。
什么爱因斯坦、普朗克、黑格尔、叔本华、马克思、赫兹、薛丁格……光是这些人所作出的贡献,就算是人类的一大步了。
可恶,为什么我们奥地利的大学就成了牢保的培养地。
理察走著走著,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儿。
自己好像……没有学歷啊。
不仅没有读过大学,也没有读过高中,甚至连小学都没有读过,从小接受的都是家庭教师的教育,如果要按现代的方式来算的话,自己可没有一张拿得出手的文凭。
起来也怪,作为中国人,关於学歷焦虑这件事,好像已经刻到了骨子里面,不管换了几辈子都摆脱不掉。
什么本科起步、研究生打底、海外留学才算人上人,在那种人均简歷上不放三个学位都不好意思出门的社会里薰陶了几十年,对学歷两个字的条件反射,已经成了本能。
要不……弄个博士?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停留一会儿就被他放弃了。
还是找个由头捐点款,买个名誉博士得了,毕竟德国博士的毕业难度也是眾所周知的。
......
看著这些进进出出的年轻人们,脸上带著一副既睏倦又亢奋,既迷茫又自命不凡的表情,不禁让他回想起自己过往的大学时光。
好了,言归正传吧,理察在一面贴满了通告的布告栏前停了下来,一张一张地凑过去看。
【弗里德里希·威廉·约瑟夫·冯·谢林教授本学期《启示哲学》公开讲座,每周三下午两点,第一报告厅。欢迎全校师生旁听。】
【约翰內斯·彼得·繆勒教授《生理学实验方法》课程变更——因实验室搬迁,本周四课程推迟至周五上午九点。】
【弗里德里希·卡尔·冯·萨维尼教授退休讲座定於本月十五日举行,题目为《罗马法的歷史精神》。座位有限,请提前到场。】
【埃尔哈特·米切利希教授將在下月举行《苯系列化合物结构设想》报告会。】
理察看著这些名字,不由得暗暗咋舌。
谢林作为德国古典唯心主义的集大成者,是黑格尔年轻时的室友兼后来最大的哲学对手。
繆勒,十九世纪实验生理学的奠基人之一,柏林生理学派的创始人;而萨维尼是歷史法学派的代表人物,整个欧洲大陆法学界绕不开的名字;米切利希作为结晶学和苯化学的先驱,发现了晶体同构现象。
也是群英薈萃,只可惜这些布告上的公开课,自己是没这个时间看了。
不过再一旁,一块更大的布告栏上贴著一张用烫金字体印刷的海报,边上围了好几个学生,正对著海报指指点点,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卡尔·里特尔教授《比较地理学》公开讲座,今日下午四时,地理系报告厅。题目:《从柏林到东方,欧洲大陆的地理格局与文明演变》】
他看了一眼怀表,三点三刻,还来得及,就决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