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糟粕啊,糟粕(2/2)
她看著多份契卷,深呼吸,做下决定,吩咐左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透露在上面的遭遇。东藩军依旧是东藩军!你们也敲打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口风紧一些。”
不能让车肆郡这边知晓东藩军不在了。
一旦知晓,不知增添多少变数。
“这便是山中?”萧穗轻摇素麵刀扇,缓解燥热,“果真是与天龠截然不同的风光。”
律元折返回去的时候多带一队人。
这队人便是萧穗及其护卫。
她负责此次合作,顺便来山中诸郡打听消息,做个市场调研。除了少数两个郡,其他山中诸郡跟外界沟通渠道极少,內部环境相对安稳,这里的画皮鬼糊弄起来更值钱。
萧穗在这里没有人脉?
这不重要。
她给自己重新立了一个人设。
专门倒买倒卖黑市人皮的人皮牙子。
回头可以借著律元的人脉將其兜售出去,价高者得。只要律元配合,萧穗愿意让利一点给对方,以后她俩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此刻的律元还不知萧穗心中打算。
她只觉得这位绝色佳人一顰一笑都嫵媚至极,莫说男子,便是如她这般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旌摇曳,为之怔神。不过,律元並未掉以轻心,甚至更谨慎了——真正的战利品是会被人小心藏起来的,不让他人覬覦其美色,可谁有见过长了腿在外跑的战利品?
这意味著对方只是裹了一层战利品的外衣,外衣之下是让人扎手甚至丟命的荆棘。
律元带著毛毯独自去车肆郡府回稟。
车肆郡守是个外表三十许,实际年龄五六十的慈祥中年人。待他听完前因后果,又看过律元带回来的毛毯,惊为天人,当即便爱不释手。看到毛毯背后带来的巨大利润。
又听到东藩军大肆採买的原料,讶异。
“这是何故?”
律元道:“东藩军有势力外扩的打算,末將打听到天龠之外,斗国已被各路军阀瓜分殆尽,王室狼狈窜逃。东藩军约莫是觉得这个时机难得,想要趁著机会做那渔翁。”
她带来某些消息,车肆郡守也知道。
於是对律元这番话不做怀疑:“……可有打听到威胁东藩军的兵马隶属哪一支?”
律元摇头:“末將不知。”
郡守慈和笑了笑,並未斥责,反而道:“此去不过一两日,你能打听到这些,又能带著两家生意全身而退,已是难得了……”
律元垂首不语。
郡守夸奖慰问律元几句,话锋一转,拍著她肩膀道:“近日有人献上几个美人,你去看看,挑个顺眼的回去,慰劳慰劳自己。”
律元:“多谢府君。”
郡守虎著脸道:“你该喊我什么?”
律元改口:“义父。”
郡守笑容愈发和蔼:“乖孩子,去吧。”
他说的那几个美人確实都算是美人。
如果没有见过萧穗的话。
律元卸下盔甲,喝了一口下人端来的清茶解热,抬眼扫了眼被带上来的几人。这几个美人皆是十七八到二十三四上下,风格各异。有人侷促,有人倨傲,有人清高不屑。
她不做迟疑,直接点了最温良无害的。
郡守道:“我儿怎么不选那个?”
律元:“他有何特殊?”
郡守笑道:“负重颇沉,与人殊异。”
律元嘴角抽了抽:“不必,不喜。”
郡守有些可惜嘆口气:“罢了罢了,你这性情也忒专一,来来去去只喜欢一样的。”
他赏给律元的美人或多或少都带著相同的特点,这孩子回了家不会觉得眼睛疲劳?
律元脑中警铃大作。
故作无奈道:“这些美人能被层层筛选送到义父这边,自是万里挑一。女儿倒是都喜欢,义父也不能都给。只要一个,义父下回有美人还会记得女儿,要是一次要多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事儿了。要是义父肯割爱,那个『负重颇沉,与人殊异』的也赏了?”
郡守面上流露喜色,却没有如律元的意。
“去去去,仅一个,不能再多。”
这个结果全在律元意料之內。郡守搜罗的这些美人可不是为了满足他的欲望,而是他留著打赏拉拢下属的,让下属替他守住他的家业。律元带著挑好的美人回去,美人起初心下窃喜,待看到律元身边还有个相貌远胜自己的萧穗,不由白了脸色,气焰全无。
萧穗看著美人被带走的背影:“这是?”
律元:“赏赐。”
萧穗点评道:“俗色。”
律元给她斟了一杯茶:“有萧女君珠玉在前,世间男女皆是庸脂俗粉,何人不俗?”
萧穗被逗得咯咯笑:“將军好一张討巧的甜嘴,要是换个定力不足的,还不被哄得昏头转向,五迷三道,不知天南地北了?”
律元道:“女君说笑。”
萧穗嘴上说得好听,利润是一点不多给。
她有多美,便有多抠。
律元安排萧穗住在客院。
“长夜漫漫,女君可要服侍?”
灯下看美人,別有一番韵味。
白日的七分顏色也能提升到了九分。
萧穗好奇看著一身素衣的青年:“你是?”
青年道:“家长院內隨侍。”
萧穗笑容收敛,严词拒绝:“不了。”
让人將青年送出客院,萧穗將书简往脸上一拍,一番调侃嘆息从书简下传出:“都说山中诸郡不喜与外界往来,风气闭塞,我瞧也不尽然。律將军便是过於好客了……”
那名青年没有明说,萧穗也听出来了。
一些地方有用妾侍待客的习惯。
不仅是为了拉拢,也不仅是为了表达好客,更是想通过这种行为传达一个信息——
【你我不分內外亲疏。】
是极为亲昵友善的讯號,欲结通家之好。
不亚於升堂拜母了。
萧穗感慨:“糟粕啊,糟粕。”
管事忍俊不禁:“家长都说这话了?”
萧穗少时也曾风流过,奈何画皮鬼这个列星降戾让她不得不清心寡欲。以她身份地位来说,这种风俗实在算不得什么“糟粕”。
萧穗躺在贵妃榻上,身上还带著沐浴后的水汽——自从得了这张奇异画皮,她恨不得天天洗澡薰香,好似要將以往没有的待遇加倍討回来——嫵媚脸上浮现几分笑意。
“还不是因为主君。”
“因为张府君?”
“准確来说是樊叔偃打著主君的旗帜,私下让我注意点私德,这可真是稀罕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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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族终於熬到了12號。
?不敢相信我卡里只有两位数???,今天交电费差点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