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卡彭·格温多琳(1)(1/2)
地牢里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米拉蹲在那人身前,瞳孔里的三勾玉还在缓缓转动。
领头人那张被幻术掏空的脸在昏黄的光线里像一块泡皱的蜡,嘴唇翕动著,同一个词重复了第四遍。
“卡彭·格温多琳。”
米拉听到“卡彭”这个姓氏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某种被验证的预感在她脑子里轰然落地。
这个姓氏她见过。
一个月前,柯尔多给巴洛送过一份文件,內容是宇智波商会近些年收集的所有已知势力的基本资料,其中有一页附录。
上面写著西海五大黑手党,卡彭家族排在第二位,传统领地是西海中部三座主岛,业务涵盖军火转运、地下赌场和高利贷网络,家族武装规模约两千人,首领姓名不详,只有一个代號——“教父”。
“格温。”她把这个名字和“格温多琳”对在一起,在脑子里像两块拼图咔嗒一声扣上了。
她站起来。幻术没有解除,那个领头人还在柵栏后面睁著空洞的眼睛,盯著面前的石墙,嘴巴一张一合。
米拉没有解除幻术的习惯,她只会让它自己慢慢消退,短则一时三刻,久了也可能三五天,取决於造化了。
罗伊拿著字条又跑下来,靴子在石阶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节奏。
他刚开口说“咱们在白蜡岛的人传信……”,米拉就抬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卡彭家族。西海五大黑手党之一,他们在找他们家大小姐。”
罗伊眨了眨眼,把这句话消化了两秒。
“格温?”他的声音也压低了。
“格温是西海黑手党教父的女儿?”
“格温多琳。”米拉纠正他。
“她全名叫卡彭·格温多琳。”
米拉没给罗伊继续消化这件事的时间。
她从他手里抽出那张字条,扫了一眼,字条上的字跡很潦草,是巡逻队驻白蜡岛小队的队长写的,说今天下午三点左右,一群身著黑色西服的不明人士闯进婚礼布置现场,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推,没有拔刀但有火銃,已经控制了现场,正在与本地驻队僵持对峙。
米拉把字条捏成一团塞进口袋。
“分两路,你现在去商会通知巴洛,让他人立刻去白蜡岛,这边的俘虏也带上,捆结实了扔船舱里。我去找大哥和格温。”
罗伊转身跑了两步又回过头,“別先动手,格温那边不一定和我们想的一样。”
米拉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这句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生气,罗伊见过她真正发怒,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脊背挺得比船舵还直。
此刻她的眉毛拧著,嘴唇抿成一条线,是压著火但还在想的状態。
“我知道。”
橘子镇的街道暗透了,石板路两侧的店铺关了门,只留下老榕树下红骷髏酒馆的灯还亮著,招牌上的宇智波家徽折射出的暗红光晕落在石板路的水洼上,被米拉的靴底踩碎。
她拐进集市旁边的巷子,没有被酒馆里传出来的乔伊的吆喝声和杯子磕碰声引过去,也没看码头那边正在紧急集合的巡逻队手电光。
她的脑子在飞速拼凑碎片,格温的无旗小船、断过的小指、饭局上摊开手掌时的坦然、对罗格镇港口区的熟悉程度、第一次见面说“四海都跑过”时那个极轻微的停顿,以及巴洛说她“眼界远超普通人”时没有解释的下半句。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把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重组了一遍。
她推开格温住的客馆木门时,格温正坐在桌前拆一条旧裙子的缝线。
针线筐搁在膝盖上,拆下来的线头被她整齐地团成一个小球放在桌角。
她穿著那件在“针与帆”改好的居家棉裙,金髮隨意地编成一条松辫垂在左肩,手指捏著拆线刀的姿势,米拉现在看明白了,反握,刀尖朝外。
这不是缝纫习惯,是刻进肌肉记忆的握刀手势。
“怎么这么晚过来?”格温放下拆线刀,站起来。
她的目光在米拉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语气变了,变得比刚才低了半度,“出事了?”
米拉没有坐。
她站在门口,反手把门推上,手鬆开刀柄,但没有离开刀柄太远。
“卡彭。”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速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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