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打感情牌?(2/2)
李玄景低声咬牙,眼底戾气翻涌。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將所有不甘尽数压在心底。
他不敢再当眾造次,却已然在心底暗下决心,绝不坐视李玄知一路扶摇直上。
院外僕从屏息凝神,无人敢上前劝解。
另一边李玄知的旧院偏僻清静,与府中繁华格格不入。
院落简陋,陈设朴素,皆是他年少居府时的旧物。
虽然简陋但十分乾净,可见府中下人还算是尽心,至少娘亲张氏是將他放在心上的。
“公子今日何必与他直言硬顶?李玄景心胸狭隘,此番结怨,他定然会暗中记恨,伺机作祟。”
柳韵柔的话音刚落,顾盼儿便接过话头继续道:
“何止是记恨?他身为伯府嫡长子,最惜顏面,最重尊卑。今日被公子当眾警示,他心底的骄傲彻底崩塌,往后必会处处针对。家事牵绊,怕是会成为公子朝堂之外的又一重拖累。”
李玄知立於檐下,神色淡然无波。
“我如今身居监察要职,本就是动尽世家权贵的利益。伯府身为世家门阀,身处棋局之中,早已无法独善其身。今日我若一味退让姑息,他日他必会仗著宗族名分,纵容族人干涉政务,触碰法网,届时更难收场。”
与其日后被动受制,不如今日率先划清界限。
立好规矩,断了旁人借宗族羈绊裹胁他的念头。
他看得通透,家事即朝堂事。
世家盘根错节,宗族牵绊从来都不是温情软肋,而是最容易被对手利用的致命破绽。
“二公子,老爷请您移步正堂议事。”
如今的李玄知虽然不再是府中可以隨意呼来喝去之人。可承恩伯李德海身为一家之主,积威数十年。在宗族规矩之內,依旧握有绝对的话语权。
李玄知闻言,神色未变,淡淡頷首。
柳韵柔微蹙眉心,低声提醒:
“公子,老爷此刻传见,怕是要以家族名分裹挟你。”
顾盼儿冷哼一声,“无非是老生常谈的顾全大局,兄友弟恭。想让你退让妥协,迁就嫡长,扶持宗族。”
李玄知淡淡挥了挥手,“躲不开的。伯府生我养我,这层羈绊,终究要直面。”
他心里清楚,李德海此时出面,绝非是单纯调解兄弟矛盾。
而是看准了他如今权柄在握,前途无量。想要借父子亲情和宗族大义,將他牢牢绑在伯府嫡脉的战车之上。
他迈步而出,径直重新走向伯府正堂。
正堂肃穆,檀香裊裊。
承恩伯李德海依然端坐主位,面容沉肃。
堂中唯有李玄景一人侍立一侧,娘亲张氏已经离开。
“玄知来了。”
李德海开口,刻意放缓了声调。褪去了往日的淡漠疏离,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和亲近。
李玄知依礼躬身:“见过父亲。”
礼数周全,分寸得当。却疏离淡漠,无半分亲昵热络。
李德海望著他愈发出眾的气度,缓缓开口,率先打感情牌拉近关係:
“平洲立业,屡立大功,直至今日圣眷加身。为父看在眼里,心中甚是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