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李玄知值这个价(1/2)
李玄知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静静听著沿途喧囂,心底隱隱瞭然。
这位公主看似蛮横无理,肆意任性。实则被骄宠惯了,眼里只有个人喜怒和尊卑高低,全然不懂家国大义与朝堂轻重。
她的刁难从不是狠毒算计,只有自认为被冒犯后的恼羞成怒。是高高在上者,第一次被人拒绝后的破防表现罢了。
可正因如此,才最是难缠。
小人算计尚可拆解,权贵任性却无从理论。
她仅凭一己喜怒,便能搅动朝堂风波与外邦纠葛。
“她还在找机会激怒咱们。”李玄知感受到自己这边人的心態都隱隱有了变化,语气浅淡的开口提醒。“一路的摩擦只是可以放下的鉤子,等的就是咱们行差踏错,主动上鉤。”
“你们別忘了,旧臣派系的人不可能这么放过咱们,一定藏在暗处全程观望记录。咱们这一行人但凡有一丝失態,出现过一次爭执,明日的弹劾奏摺便会多出『轻慢外使,有失臣仪,挑起邦爭』的重罪。”
“咱们若是与她爭口舌,论行路,较意气。便是落了下乘,顺了旁人的心意。”
隨著时间慢慢流逝,巍峨厚重的帝都城墙已然清晰可见,距离京城城门愈发近了。
前方漠北使团车马终於不再刻意刁难,稳步提速,朝著城门行进。
寧安公主最后一次掀开帘幕,回头遥遥望向后方车驾。
目光穿透晨雾,视线精准落在李玄知的主车之上。
眼底的恼怒未消,却多了几分玩味与篤定。
“一路隱忍装君子,倒是好定力。”
“只是入了京城,上了金鑾殿。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般从容淡定,继续这般不卑不亢。”
“你拒我一时,我便扰你一世。”
之前想要纳他为面首,不过是一时兴起。
这一路一来的爭锋与步步针对,已然变成了她的执念。
她势要在朝堂之上,压他一头,折他风骨。
让这个敢当眾回绝自己,敢轻慢她顏面的少年臣低头服软。
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蟒袍玉带,朝服肃穆,鸦雀无声。
李玄知一身青色朝服,步履平稳,踏过层层石阶。
衣袂端正,脊背挺直。
歷经驛馆折辱与沿途百般刁难,面上依旧无半分焦躁狼狈。唯有一身清正沉敛,立於百官队列之末。
片刻之后,一阵异域环佩脆响突兀打破殿內肃穆。
漠北使团列队入朝,带著蛮荒异域的凛冽戾气,全然不似他国朝贡使团的恭谨谦卑。
队列正中,寧安公主珠翠压鬢,一身鎏金绣蟒华服,裙摆曳地。昂首阔步踏入大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无半分俯首覲见的敬畏,反倒像巡视属地的君王,骄矜跋扈,目空一切。
她连对大雍天子的常规揖礼都刻意浅淡三分。微微抬手,敷衍行礼。身姿依旧挺拔高昂,下頜微抬,眼底盛气凌人。
殿上龙椅之上,大雍帝王眸光微沉。指尖轻搭御案,不动声色。
满朝文武更是人人心头微凛,皆知这位漠北公主素来蛮横。今日入朝,必定无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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