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惊才风逸,裘马清狂(1/2)
雷音贯耳,范无逸猛然回神,惊觉望台上已多出两道身影。
待那灼目紫电光华渐敛,他才看清来人形貌。
当先中年男子身著华贵紫衣,腰束双鞓玉带,一部美髯长及胸腹,隨风轻扬。
此人身形伟岸,龙章凤姿,丹凤眼斜挑入鬢,顾盼间神采飞扬,竟是范无逸生平仅见的俊美人物!
他不由想起那顾惟清,或许容貌堪堪可比,却少了几分这般睥睨自若的端方气度。
至於那弱冠少年,与紫服男子面目有八分相似,仪容挺秀,风神俊逸,穿著一袭蒲紫长袍,腰间未佩玉饰,神色温厚,透著几分天真。
范无逸正暗自观察,却听身旁师尊朗笑一声,竟是大步流星迎上前去,远远便拱手道:“原来是逸少兄驾临!小弟未曾远迎,实在失礼。”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范无逸大为诧异。
他这位师尊向来淡泊处世,即便与同辈往来,也始终如水平静,何曾这般开怀说笑?
况且这番言语也大有问题,麒麟阁本是玄府藏宝府库,他们师徒亦是访客,何来“远迎”之说?
更无失礼之谈!
范无逸还从未见过师尊如此言辞失当。
不过只听这声“逸少兄”,以及方才的遁行神通,范无逸当即明白,这两人当是紫霄派商逸少以及其子商玉麟。
他早听李驍彰炫耀过,说其师交游广阔,玄府威名远扬,引得八方贤者来投。
紫霄派与衡相派虽同处中州,但因地势之故,往来並不密切。
其道统传承比承阳宫略微久远,声势却要逊色不少,更无法与如日中天的衡相派相提並论。
范无逸不解师尊为何对商逸少这般殷勤,但他出身世家,深諳人情世故,自不会失了礼数,忙快步跟上,躬身行礼:“小侄范无逸,拜见商师伯。”
话音方落,范无逸背脊登时一凉,他忽地发现,自己竟与这位商师伯的名讳相衝!
“无逸”二字本意是劝勉勤修,朝乾夕惕。
可在这位面前道出,却难免引人联想,似有轻视鄙薄之嫌。
若对方是个细心计较的,只怕当即就要冷脸相向。
观师尊对此人的敬重態度,若因此触怒对方,少不得要受斥责。
实则名讳相衝之事,倒也常见,通常修为低微者自行避让便是。
想到此处,范无逸不禁懊悔自己太过莽撞。
商逸少举止雍容,抬手还礼间广袖流风,声如敲金戛玉:“未想卢贤弟也在麒麟阁,果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他又含笑打量范无逸,並未在意名讳之事,頷首赞道:“果是良材美质,卢贤弟收得佳徒。”
范无逸暗暗鬆了口气,连忙躬身再拜。
这时,商玉麟也上前见礼,卢淮深自是满面带笑,夸讚不已。
望台上顿时一派融洽。
两名晚辈识趣地退至望台一角,自去敘话。
卢淮深笑问道:“逸少兄怎孤身前来?玄府竟未遣人相陪,未免太过怠慢。”
商逸少广袖轻拂,美髯在风中微动:“今日原是席彦威席道友作陪。只是妖庭诸部趁大阵交接换防之际,在山北频频异动,席道友著急赶赴阵前弹压。我明日也要动身前往山北,便来麒麟阁瞧瞧,或许能寻得几件合用之宝,聊作防身之需。”
卢淮深微讶:“逸少兄也要去戍守大阵?”
商逸少丹凤眼一挑:“卢贤弟何以如此惊讶?莫非觉得商某力有未逮?”
卢淮深连忙赔笑:“逸少兄通晓『神霄玄雷』与『都天雷狱』两门上乘雷法,若至山北,定教那些披毛戴角之辈望风而逃。”
商逸少闻言,只温煦一笑。
卢淮深又问道:“不知逸少兄將掌制哪座星宿?”
“朱雀翼宿。”
卢淮深暗暗頷首,心道玄府倒是知人善任。
那朱雀七宿被伏屠妖部以秘法环锁地脉,积聚的磅礴灵机不得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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