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风花雪月，红尘洗剑（2/2）

三妹明眸善睞，灵秀纤巧；

四妹腻玉圆搓，甜美可人。

他心念微动，既是终身相隨的侍女，名讳当与自己志向相同，也要暗合她们的天成灵韵。

沉吟片刻，他轻击掌心，朗声笑道：“有了！”

目光先落向簪花少女：“你萧然出尘，高情远致，唤作『扶风』。”

转向二妹时语气温和：“你芳蘅含馨，不负韶华，赐名『怜花』。”

注目三妹，面带欣赏：“你含霜履雪，纯真未琢，名曰『照雪』。”

最后望向四妹，笑道：“你晴云秋月，空灵婉约，叫作『漱月』。”

四女得赐佳名，知此生有托，皆是欢喜不尽。

四人齐齐跪地，双手拱至胸前，俯首贴额，行了一个庄重的手拜大礼。

“谢主人赐名！”

清音琅琅，在明堂中迴响不绝。

顾惟清含笑虚扶：“起身吧。”

语气温润，已透著几分亲近。

四女相视而笑，眸中璀璨生辉。

扶风依旧端静，却掩不住唇角笑意；怜花轻捻罗带，似在品味芳名；照雪与漱月执手相望，眼角眉梢儘是欢欣。

取名既毕，顾惟清便让四女自去收拾厢房安顿。

她们既然已化作人形，便不必再如往日般席天慕地、餐风饮露。

他转身回到堂后静室，在锦席上盘膝坐定。

先焚香净室，展卷默诵道经，待心神渐入空明之境，便將毕生所学神通从头梳理一遍。

再运转“坐忘观想法”，待灵台澄澈如镜时，方取出七绝赤阳剑。

此剑甫一出鞘，便闻剑鸣隱隱。

混沌剑意数日未进鲜血，已有躁动反逆之象，剑身震颤，赤芒流转间隱现凶戾之气。

幸而伯阳祖师所赐真阳福泽未散，剑意虽狂却未敢造次。

顾惟清心知此乃祭炼良机，若能以心血日日温养，待真阳福泽耗尽之时，或可凭自身修为降服此剑，想来这也是伯阳祖师的真正用意。

他將七绝赤阳剑横置膝上，右手紧扣剑柄，左手轻抚剑脊。

隨即丹府本元精气如潮涌动，顺诸脉上行，自手心少府、劳宫二穴沛然而出，化作清辉笼罩剑身。

剑首红缨烈烈翻飞，原本金赤交织的剑光外又覆上一层莹莹清光，三色光华在静室中交相辉映。

如此持续近一个时辰，顾惟清方收功睁目，眸中满是疲惫之意。

以本元精气祭炼神通法宝最耗心神，若常人这般施为，早已力竭气尽。

而他身处福地灵眼，无需刻意运功，便有浓郁灵机自周身窍穴中涌入。

此间灵机纯粹无垢，入体后稍加运炼，便化作精纯法力，不断弥补著肉身损耗。

顾惟清垂首审视膝间长剑，但见剑身仍是赤华內蕴、金辉外显，方才费尽心力灌注的清光已然消散无踪。

对此结果他早有预料，虽不免些许失落，却也只轻嘆一声。

以他眼下修为，想要在这等绝世凶剑上留下神意烙印，確实难如登天。

如今执剑，与其说是以人御剑，不如说是以剑御人。

但他深信只要持之以恆，以水磨功夫日夜祭炼，终有一日能反客为主，成为此剑真正主人！

挥袖收起七绝赤阳剑，顾惟清逐出杂念，闭目调息。

约莫一刻钟后，他再度睁眼时，瞳孔中细碎电芒跃动，周身隱隱传来风雷之声，掌指间现出炽白雷霆，暴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