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明柳暗,因果相循(2/2)
指尖距离玉柱只差分毫,玉柱正中忽现一点微芒。
那微芒初时不过星火,转瞬间便化作万丈金光!
原本通体晶莹的玉柱顿时璀璨生光,绽放开来!
曾师伯的法身在这金光之中如风中残烛,顷刻间化作点点莹光,飘散无踪。
“不好!”
曾师伯眼睁睁看著法身消散,只觉三魂震盪,七魄欲离。
“不好!”
曾师伯眼睁睁看著法身消散,只觉三魂震盪,七魄欲离。
法身乃道果经由阴阳大化所凝,为元婴修士根本所在。
此身一去,莫说修为难保,便是性命也將不久矣!
他浑身无力,踉蹌站起,思绪一片混乱。
正当万念俱灰之际,眼前忽有灵光一闪。
略一恍惚间,惊觉那已然消散的法身竟已重归体內,且比之前更凝实数分!
丹府之中阴阳二气相抱相融,和合为一,近两百年未能勘破的境关,竟隱隱有了鬆动跡象!
曾师伯愕然抬首,但见一轮温煦真阳高悬虚空,自身在这真阳照耀下渺小若无物,却又是前所未有的心安神泰。
他喃喃自语道:“祖师......”
这异象只持续一瞬,旋即金光尽敛,九丈玉柱重又流淌起柔和光华。
陈訥与齐万年对玄名玉录的异变恍若无觉,方才那瞬息间的明暗交替,二人只隱约见得一轮大日虚影,却不敢断定真假。
眼见曾师伯抚著玉柱默然佇立,他们生怕这位师伯也步了顾惟清后尘,连忙上前相探。
陈訥轻声唤道:“师伯......”
曾师伯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却越过二人,落在他们身后,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顾师侄当真是好福缘。”
陈、齐二人闻言大喜,急忙回首望去。
顾惟清果然已经醒转,正低头凝视著自己右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齐万年三步並作两步抢到他身侧,却见他眸中一抹灿然金芒流转,便小心翼翼地问道:“顾师兄可还安好?”
顾惟清回过神来,望向齐万年时,眼中金芒已悄然隱去。
他微微一笑,朝高台上躬身施礼:“晚辈失態,劳烦师伯久候。”
曾师伯和顏悦色道:“周师弟於玄府立下大功,他的弟子便如老夫子侄一般,照拂本是应当。”
齐万年见这位向来严厉的师伯竟露出如此慈祥神色,再听这番言语,几乎以为身在梦中。
曾师伯手中玉如意轻叩玄名玉录,一缕明澈清气应声飞出。
他信手一引,那清气便飘飘然落向台下的顾惟清。
顾惟清伸手接住,但见那清气在掌中化作一枚三寸玉符,一面阳刻他的名讳,另一面刻著“昭明御敕”四个古篆。
他心知造册录名已成,当即朝台上再施一礼。
曾师伯见顾惟清非但安然无恙,且还勘破境关,本欲询问他在虚境中的见闻,转念却又作罢。
这等机缘非同小可,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况且如此大事,也轮不到他来过问。
望著三人拜辞而去,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低声自语:“顾师侄能有这般造化,莫非是门中哪位上真转世之身?”
隨即又摇了摇头:“若果真如此,掌门真人又岂会任他流落在外?”
玄名玉录经此变故,玉皇顶那边定会知晓,掌门真人必会遣使前来探究缘由。
不过他此刻已无暇操心这些,而是专心內观自身功行。
这一察看,不由精神大振。
他寿元已八百五十余载,神气日渐衰微,本以为此生再无望窥见元婴三重境的玄奥,未想今日竟得此奇遇。
如此一来,待寿尽之时,行那门秘法的把握便又多了三成。
今日若非陈訥以先前承诺相求,自己险些错失这番天大机缘,他不禁暗暗思忖:“种因得果,此非天意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