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屏障(1/2)
单宏瞪大虎目,看著那柄凭空出现的长剑,心神俱震。
以小容大,凭空摄物!
他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这分明是修道人储物宝囊的妙用!
先前见顾惟清气血不彰,神蕴內敛,单宏还道他已臻“融气合精”之境,周身血气收放自如,圆融无漏。
那时他便暗自称奇,这顾惟清未及弱冠,竟能达此境界,不愧是名门之后。
放眼此行克武禁卫亲军,唯有统领邓星铭一人可与之比肩,而邓统领也是在年逾不惑之时,才堪堪修成此境。
他万万未曾想到,顾惟清也可能是一位修道人!
世俗武者锤炼气血,其强弱之分,简单纯粹,强者恆强,弱者自弱,一目了然。
然而修道人不同,奇术妙法层出不穷,种种能为,匪夷所思。
无论是正面杀伐的凌厉道术,还是守御周身的符籙纹图,皆令人嘆为观止。
尤其那符籙纹图,即便是世俗武者,若能得之驱使,战力亦能陡增数倍。
据他所知,统领邓星铭身上便有两张神行符籙,一旦激发,动若惊雷,快愈奔马,更无需耗损自身气力。
凭此符籙,进可千里追敌,退可保命安身。
若他单宏能得此一符,今日又何至於陷入此等绝境?
他疑心那羽氏女子亦是此道中人,否则二十余精锐,怎会莫名其妙地遭其杀得大败?
单宏摇了摇头,压下这些无谓遐思。
当务之急,是渡过眼前难关。
他咬紧牙关,沉声问道:“公子如何才肯放我等一条生路?”
“单队正可否坦诚相告,克武军西行的真正意图?队正也无需费心扯谎,我自有手段辨明真偽。”
与单宏近身之际,顾惟清已暗中施展出一门名唤“虚光空月”的迷幻神通。
他修为尚浅,此法仍在摸索研读,莫说炉火纯青,连入门也谈不上。
是以此法非但无害,反在他法力薰染之下,令受术者气意顺畅,心悦神怡。
顾惟清便可藉此契机,探听消息。
譬如此刻,单宏眼神飘忽,体內血气翻腾,內心纷乱如麻。
仅凭气机感应,顾惟清亦能清晰察知,此人在权衡利弊之时,心神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摆不定。
良久,单宏眼中透出一片决绝之色,说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公子不必枉费心机。”
他胸膛一挺,战意勃发:“末將自问也有些微末本事,你我手底下见真章吧!”
顾惟清右手搭上剑柄,目光一寒:“好言已尽,尔等也休怪我剑下无情!”
此战已无可避免,单宏细细回想,顾惟清恐怕早存杀心!
而自己却瞻前顾后,处处妥协,无论气势斗志,皆已落了下风。
此刻稍露破绽,对方那柄蓄势已久的长剑,定会破鞘而出,直取自己项上人头。
此战,败局已定!
单宏驰骋沙场近三十载,早已將马革裹尸视为归宿,只是此刻真到生死关头,一股莫名悲凉,仍自心底涌起。
但他自有錚錚傲骨,若要他阵前摇尾乞命,却是痴心妄想!
单宏深吸一口气,浑身筋骨噼啪作响,身躯肉眼可见地膨胀一圈,暴喝一声:“退!”
喝声未落,一道凝若实质的血色屏障,自他胸前爆发,如狂潮般席捲开来。
身后五人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勒转马头,双腿猛夹马腹。
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如飞,蹄卷黄尘,如离弦之箭,朝著东方疾奔而去。
顾惟清对那五人恍若未见,只注视著端坐马背、以身作盾的单宏。
此人倒也有几分决断,竟要捨命为部下挣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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