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战前（2/2）

被问的那名士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口气里充满了不屑与抱怨

“无非就是看到我们现在没精神，又要训斥我们一番，说我们没有形象、没有纪律，骂我们是废物，是胆小鬼！我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天天就这一套！”

“嘘！你小点声！”

旁边另一名士兵连忙伸手拉住他，神色慌张地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不要命了？敢这么说！上次你私下抱怨他，被他听到，直接把你摔在地上，你忘了？要是再被他听到，你又要挨罚了！”

那名抱怨的士兵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僵，脸上的不屑瞬间被恐惧取代，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是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骑在马背上的大卫，眼神里满是心虚。

又过了几分钟，联邦军的士兵们才勉强集合完毕，队伍依旧鬆散，士兵们一个个无精打采，低著头，不敢直视大卫的目光。

大卫骑在马背上，静静地站著，没有说话，也没有发怒，只是目光如炬，缓缓地在每一个士兵的身上扫视著，眼神深邃而沉重，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现场静得可怕，只剩下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原本鬆散的队伍，在此刻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熟悉的长官，从来都是火爆脾气，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早就暴跳如雷，对著他们厉声呵斥了。

可今天，他却异常平静，没有暴怒，没有失望，只是这样静静地盯著他们，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清他们心底的疲惫与抱怨。

被大卫目光扫视到的士兵们，此刻心情无比紧张，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也冒出了冷汗，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在这一刻，他们似乎不认识眼前的长官了。那个动輒暴怒、不近人情、被他们私下里称为“魔鬼”的男人，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过了许久，大卫才缓缓翻身下马，脚步沉重地走到队伍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站在高处，而是和士兵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目光依旧扫视著每一个人，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没有丝毫愤怒，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很討厌，认为我是魔鬼，不近人情，甚至觉得我冷血无情，只知道让你们打仗、让你们送死。”

大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们私下里骂我的话，你们心里的抱怨，你们对我的不满，我都知道，每一句，我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

说话间，大卫的目光，扫过刚才那个抱怨的士兵，眼神没有丝毫愤怒，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名士兵感受到长官的注视，身体一僵，心虚地埋下头，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生怕会受到惩罚。

大卫没有过多停留，目光继续移动，最终落在了队伍中间一名身材高大、神色低落的士兵身上，轻声念出了他的名字：

“克尔！”

克尔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一阵暗淡，他咬了咬嘴唇，缓缓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对著大卫立正敬礼：

“到！长官！”

“我记得你有个哥哥，你们兄弟俩，一起加入联邦军，在不同的部队服役，后来，他战死了，是不是？”

大卫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著一丝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