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杀人灭口(2/2)
许先单膝压在灰衣人胸口,刀尖贴著他的脖子。
灰衣人咬牙看著他,眼中满是震惊,“你是故意挨我一枪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许先冷笑一声,正准备让张虎先把人绑了,灰衣人忽然瞳孔放大,不到一息,嘴唇发紫,头歪向一边。
“泥马!”
许先一惊,骂了一声,伸手掰开灰衣人的嘴,没有毒药的味道,没有黑血,不是服毒。
他翻过灰衣人的尸体仔细查看,在后颈找到了一个淡青色的印记。
“蛊毒?”
许先站起来,把还插在肩膀上的枪桿一口气拔了出来。
张虎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撕了衣服给他按在伤口上,不由得咽口水,
“我的哥,你也太猛了吧,命都不要,反杀三重的大佬!要不是您老人家,小的就交待在这儿了,小的对您的敬仰犹如...”
“闭嘴,办事儿!”
许先疼得呲牙咧嘴,蹲下去仔细看了看灰衣人的脖子,微微皱眉。
他又让张虎把另外六具尸体全部检查一遍,吴成的父母、妻子、三个孩子,后颈上都没有蛊印,只有吴成和这个灰衣人有。
“把这些尸体全部抬上马...”
许先用刀割下一块衣角缠住右肩的伤口,“带回去。”
...
回到稽查司已经是傍晚,十一骑出去,五个人还能自己骑马回来。
赵豹在路上醒过来了,后脑勺肿了个拳头大的包,嘴巴倒是一如既往地没閒著,
“这是在哪?为什么我后脑勺这么疼?你们打贏了没有?”
张虎骂了他一路“废物点心”,一边骂一边给他递水。
仵作老孙头被连夜叫来,他弓著背蹲在两具尸体中间,一手举著油灯,一手翻看灰衣人和吴成的后颈。
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许爷,这两人后颈的印记是同一种蛊,南域蛊道的秘术,母蛊在蛊主手里,子蛊种在蛊奴体內,蛊主想杀蛊奴,只需要捏碎母蛊,子蛊就会在蛊奴体內发作。”
“吴成的心脉被蛊虫咬穿了。老朽刚才剖开他的胸腔看了,心臟上有个针眼大的洞,是蛊虫从里面往外咬的。”
他指著灰衣人的尸体,“这个也是,他死得比吴成快,应该是母蛊就在附近,蛊虫还没出体,宿主就断了气。”
许先蹲在两个尸体旁边,把两人的后颈印记反覆对比。除了吴成和灰衣人,昨晚那个通脉境刺客也有这个印记。
三个人,来自三个不同方向——一个是高公公派来的刺客,一个是灭吴成满门的杀手,一个是吴成本人。三个人身上都有同样的蛊印。
那就是说,控制他们的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既能调动高公公那边的刺客,又能派杀手去灭吴成的门,还能提前在吴成体內种蛊,在关键时刻让吴成反水、又在用完他之后灭口。
“吴成是蛊奴...”
许先站起来,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三个圈,
“他体內的蛊在使团出发前就种下了,黑风峡那一天,蛊主激活了蛊虫,逼他反水砍伤方烈,然后带人从背后袭击护卫队。”
“任务完成后蛊主没有杀他,但最近吴成发现蛊主派了杀手来杀他家人,他想赶在杀手之前带家人逃走,结果回到家的当晚就被逮住了,杀手到的时候吴成已经死了。”
“等我们发现杀手,蛊主远程捏碎了母蛊,顺便把杀手也解决掉,然后把活口全部灭掉。”
许先站起来看著地上两具尸,吴成的蛊印是首尾相接的小蛇图案,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
许先走出殮房,右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逗乌龟玩的华曦。
小姑娘蹲在石凳旁边,把乌龟翻过来放在膝盖上,用一根草叶挠它的肚皮。
乌龟四脚朝天地蹬著腿,生无可恋,绿豆眼看到许先过来时明显亮了一下,像在求救。
许先蹲下来,把乌龟从华曦手里解救出来翻回正面,乌龟缩进壳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
他看著华曦乾净的眼睛,“华曦,下次跟我一起出去。”
华曦歪头,“去哪?”
“去哪都一起。”
许先把乌龟放回她怀里,站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保护哥哥,哥哥给你买糖葫芦。”
华曦仰头看著他,眉眼弯弯,“好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