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年初一不消停,棒梗贼心不死偷烈士章(1/2)
除夕夜的北风颳得像刀子。
“呼——呼——”
风卷著雪粒子,打在四合院的糊纸窗户上,沙沙作响。
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掛上了红纸糊的灯笼。
虽然物资紧缺,但这年头的人,对过年总存著份敬畏。
咬咬牙,也得凑出一桌像样的年夜饭。
空气里飘著猪肉燉粉条、炸带鱼的混合香味。
还掺杂著偶尔一声沉闷的爆竹响。
中院,贾家。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
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桌上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贾张氏盘腿坐在光禿禿的硬板炕上。
身上裹著件辨不出顏色的破棉被,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造孽啊……这过的什么年……”
她抹了把乾瘪的眼角,三角眼狠狠剜向桌上那几个冷硬的黑面窝头。
旁边还摆著一小碟醃得发酸的咸菜疙瘩。
这就是贾家的年夜饭。
秦淮茹裹著件单薄的破袄,缩在炕沿边。
怀里搂著饿得直哼哼的小当和槐花,两眼发直,像丟了魂。
棒梗趴在窗户根儿底下,鼻子死死贴著结了冰花的玻璃。
玻璃上被他哈出的热气融出了一个小圆洞。
他那双小眼睛,透过那个洞,直勾勾地盯著前院东厢房的方向。
东厢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那是张怀民的屋子。
虽然门关得严实,但那股子浓郁霸道的燉鸡汤味、红烧鲤鱼的酱香味。
顺著门缝拼命地往外挤,一直飘到了中院。
棒梗咽了一大口带血丝的唾沫。
他前阵子被电得满地打滚,门牙也磕飞了,嘴唇肿得像掛了两根腊肠。
这会儿闻著肉味,肚子里的馋虫像是在肠子上挠,饿得胃里直泛酸水。
“奶奶……我想吃肉……”
棒梗转过头,哈喇子顺著肿胀的下巴滴在脏棉袄上。
他指著前院,声音漏风,“那小绝户屋里……在吃大鸡腿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猛地掀开破被,乾瘪的胸脯剧烈起伏。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但转念一想,那小子的日子確实过得太滋润了。
街坊邻居都在传说,王主任昨天特意来了一趟,不仅送了肉票。
还给了二十块钱的压岁红包!
二十块啊!
够他们贾家吃半年棒子麵了!
更別提那枚金灿灿的烈士勋章,要是拿去黑市当了,少说也能换几十斤肥肉。
贾张氏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的算计。
她衝著棒梗招了招手。
“乖孙,过来。”
棒梗吸溜著鼻涕,凑到炕边。
贾张氏压低了嗓门,那声音像指甲刮擦铁锅一样刺耳。
“你听奶奶说,那小杂种屋里,肯定有街道办刚发的二十块钱。”
“还有那块金牌牌!”
她乾瘦的手指死死掐住棒梗的胳膊,掐得棒梗直皱眉。
“你晚上趁他睡熟了,悄悄摸过去。”
“他那大门邪门,咱们不走门。”
贾张氏指了指后窗户的方向,“你从后巷那条小道绕过去,撬他的后窗户!”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赶紧伸手去拉贾张氏的袖子。
“妈,使不得啊!”
她声音直抖,脸色惨白,“怀民那屋邪性得很,棒梗上次的手腕差点废了,您怎么还让他去?”
“闭嘴!你个没用的扫把星!”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秦淮茹捂著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再吱声。
“饿死你这个克夫的娘们儿不要紧,我孙子可是贾家唯一的独苗!”
贾张氏转过头,继续蛊惑棒梗。
“乖孙,別怕。他那窗户是木头的,没装铁栏杆。”
“你拿到钱和金牌牌,咱们明天一早就去买大肥肉!买鞭炮!”
棒梗听到“大肥肉”,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肚子里的飢饿感战胜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扯著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说:
“奶奶你等著……我一定把那小绝户的钱全偷光!”
夜色渐深,爆竹声渐渐停歇。
四合院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大伙儿都钻进了热炕头,守岁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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