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贾东旭撒手人寰,贾张氏哭天抢地要绝户(1/2)
那声哀嚎像一块破抹布,在带冰碴子的冷风里撕扯。
阎埠贵脚底下一滑,手把著门框才没摔个大马趴。
他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往下滑了半寸,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乾沫。
中院的方向,哭爹喊娘的声音已经连成了一片。
“当家的,这……这是贾家出事了?”三大妈攥著抹布,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冻得缩了缩脖子。
阎埠贵没搭茬,趿拉著布鞋,贴著墙根往前院的月亮门凑。
此时的中院,乱得像一锅烧开的沸水。
劣质黄纸烧焦的烟味儿,混著刺鼻的旱菸味,顺著风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呛得围观的几个大妈连连咳嗽。
半张惨白的白幡,用几根破麻绳歪歪扭扭地掛在贾家那扇漏风的木门上。
风一吹,白布条子“呼啦啦”乱卷。
贾张氏整个人像个面袋子一样瘫坐在泥地里。
她两条粗壮的腿岔开,鞋底还沾著昨天泔水桶里的烂菜叶。
双手死命地拍打著结了冰的大腿,拍得“啪啪”直响。
“东旭啊!我的儿啊!”
她扯著公鸭嗓,嚎得眼泪鼻涕全糊在一起。
“你咋就这么狠心,撇下你瞎眼的老娘啊!”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咋不把那些没爹没妈的野种收走,偏偏收我的儿啊!”
秦淮茹跪在旁边,头上裹著块白布,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咬著下嘴唇,眼神空洞,只管把一叠叠黄纸往火盆里扔。
火苗子窜上来,映著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傻柱揣著手,站在自家屋檐下。
他看著哭得背过气去的秦淮茹,眉头皱成个疙瘩。
脚步往前挪了半寸,脑子里猛地闪过张怀民那句“绝户绝配”。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別过脸去,乾脆看天。
院里的人围了一大圈,谁也没敢往前凑。
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清了清嗓子想摆摆二大爷的谱。
“咳,贾家嫂子,人死不能復生,节哀顺……”
“节个屁的哀!”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爆出红血丝,像发疯的老母猪。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越过人群。
死死盯住了前院那两间宽敞明亮的东厢房。
张怀民正抱著胳膊,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还捏著半块没吃完的红薯。
清冷的晨光打在他身上,透著股事不关己的悠閒。
贾张氏看著那青砖红瓦,眼底的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
儿子死了是大事,可日子还得过!
那小崽子一个人占著那么大的地盘,凭什么?
“就是他!”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甲缝里还塞著泥,直指张怀民。
“就是这小克星!天煞的扫把星!”
她几步衝到中院和前院的交界处,唾沫星子乱喷。
“他一进咱们院,我孙子门牙断了,现在我儿子也丟了命!”
“他身上带著邪气啊!剋死他亲爹不算,还要剋死咱们全院的人!”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胆小的大妈互相对视一眼,往后缩了缩脚步。
这种年代,扣上个“克星”的帽子,那可是能压死人的。
秦淮茹听见婆婆的话,停下了烧纸的手。
她没拦著,反而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哀哀戚戚地开了口。
“妈,您別说了……怀民还是个孩子。”
她声音哽咽,话头却不动声色地拐了个弯。
“这都是咱们贾家的命,谁让咱们家挤在那么小的破屋里,沾不上东厢房的贵气呢。”
“要是有个宽敞地儿给东旭停灵,他也能走得安心点啊……”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底气瞬间足了十倍。
她双手叉腰,衝著张怀民大吼。
“小杂种,听见没?”
“你剋死了我儿子,就得拿房子来赔!”
“今天你就给我滚出去,把那两间大瓦房腾出来给我儿子做灵堂!”
“你要是不搬,我……我就撞死在你家门槛上!”
她说著,往前猛衝了两步,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周围的街坊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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