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德天尊下不来台,易中海连夜吐血(1/2)
红绸子裹著的小本本在半空停住。
清晨惨白的阳光打在烫金的国防部公章上,反射出一圈冰冷的光晕。
易中海伸在半空的手,像是被那道光烫了一下,猛地一哆嗦。
指节僵硬,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像爬满了扭曲的青虫。
接?
借他易中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用手去接这带血的红本本!
这要是接了,今天这“逼捐烈士抚恤金”的帽子,就算是死死扣在他脑袋上了。
王主任那句“去西北劳改”,还在他耳膜边上“嗡嗡”迴荡呢。
冷汗“唰”地一下从额角滑进领口,激得他浑身肥肉一颤。
“怀、怀民啊……你这孩子,一大爷哪是这个意思。”
易中海嗓子眼发乾,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猛地缩回手,乾笑了两声,脸上的皮肉扯得比哭还难看。
“大爷就是……就是提个倡议,自愿,全凭自愿嘛!”
他急於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阎埠贵。
“老阎!你愣著干啥?”
易中海一把扯过桌上的破笔记本,塞进阎埠贵怀里,语气急促。
“你是咱们院的帐房先生,你来给大傢伙儿记帐!”
“谁捐多少,都记清楚了,贾家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阎埠贵抱著本子,金丝眼镜后的绿豆眼滴溜溜转了两圈。
他又不傻。
现在局势明摆著,张怀民这小祖宗把国家大义都搬出来了。
谁还敢往枪口上撞?
再说了,十块钱啊!
那能买多少斤棒子麵?够他们老阎家吃大半个月的了!
“咳咳……老易啊,这记帐是没问题。”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从兜里摸出半截铅笔头,在舌尖上舔了舔。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本子,抬眼看著易中海,一脸为难。
“可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解成他们几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啊!”
阎埠贵搓著手,嘆了口气,硬是挤出两滴心酸的眼泪。
“这不,前两天刚交了学费,家里这会儿是揭不开锅了。”
“我这三大爷带头,捐……捐五分钱吧!代表个心意,心意到了就行。”
说著,阎埠贵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个钢鏰,“噹啷”一声扔在八仙桌上。
五分钱!
在十块钱的倡议面前,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打易中海的脸。
围观的邻居们一听,顿时炸了锅,像炸开的马蜂窝一样吵嚷起来。
“三大爷说得对啊!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就是,我家连买煤球的钱都凑不齐了,捐两毛不能再多了!”
“我捐一毛!这还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呢!”
大傢伙儿纷纷附和,刚才被道德绑架压下去的不满,这会儿全借著阎埠贵的由头爆发了。
法不责眾嘛。
秦淮茹站在易中海身后,眼看著原本快到手的大团结,变成了一堆毛票和钢鏰。
她急得直跺脚,眼眶又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大傢伙儿行行好吧,东旭还在医院躺著呢,棒梗又受了伤……”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再次唤起大家的同情心。
可惜。
这招现在不好使了。
张怀民看著这狗咬狗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慢悠悠地把红本本塞回兜里。
小手一伸,拉住了旁边陈兵那粗糙的大手。
“陈大哥。”
张怀民仰起头,声音清脆,字字如刀。
“既然大家捐的都是救命钱,那这笔钱可不能隨便放在私人手里。”
他伸出胖乎乎的食指,直接指向了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一大爷刚才不是说没有私心吗?”
“那为了避嫌,这笔捐款,咱们直接送到派出所,请周所长代为保管怎么样?”
“等医院结帐的时候,让医院拿著单子直接去派出所报销。”
张怀民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天真无邪。
“这样既能保证钱都花在东旭叔身上,一大爷也不用担惊受怕地保管这么多钱啦!”
“大家说,好不好呀?”
这主意绝了!
不仅彻底断了易中海和贾家可能私吞捐款的后路。
还把派出所这尊大佛直接搬了出来。
“好!这主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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