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狡诈的嫌犯(2/2)
空荡荡的。没有女人,没有婴儿,只有几个破纸箱和一股刺鼻的机油味。
“没有。”大刘退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顺势將配枪插回枪套。
齐封没说话,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锐利地扫过有些破旧的织物座椅。在座椅靠背的边缘,有一块暗红色的斑驳痕跡。
齐封凑近,鼻尖微动。一股极淡的、带有铁锈味的腥气钻进鼻腔。他伸出戴著手套的食指,在暗红色痕跡上轻轻抹了一下,放在眼前端详。
“是血跡。”齐封声音冷硬。尚未完全乾涸,很新鲜。
大刘听到这话,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被压在地上的乾瘦男人,准备就地突审。
而齐封则站在车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眼睛就是尺》,全功率开启。
视界瞬间变幻。原本昏暗杂乱的车厢內部,突然跳出几个刺目的红色方框。
副驾驶座椅上的血跡,被一个红框锁定。
方向盘的四点钟位置,一个极其微小的红框框住了一枚残缺的血指纹。
最显眼的,是副驾驶座椅下方,一个硕大的红框正疯狂闪烁。
齐封弯下腰,伸手探进座椅底下的缝隙。手指触碰到一团湿冷的布料,他猛地往外一拽。
是一块脏兮兮的灰色抹布。抹布的中心,浸透了粘稠发黑的血液,甚至还带著一丝尚未乾涸的拉丝。
这辆车虽然不是那个犯罪嫌疑人最开始出逃时开的车辆,但那个女人绝对开过!
齐封拿著这块带血的抹布,大步走到乾瘦男人面前。
“啪!”
齐封毫不客气,直接將抹布甩在男人的脸上,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糊了男人一脸。
“啊!”男人嚇得尖叫起来,拼命扭动脖子躲避。
“闭嘴!”齐封蹲下身,眼神冰冷得像刀子,死死盯著男人的眼睛,“我只问一遍。这车哪来的?你拉过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啊!”男人崩溃大哭。
“不知道?”齐封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彻骨的寒意,“医院负一层,一尸两命。这车上全是死人的血。你不说,这案子就算你头上。死刑起步,你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
“別!我说!我全说!”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就是个开黑车的!今天下午,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城北那个废弃的五层小楼后院取车。”
“那人说给我两百块钱,让我把这辆麵包车开到长山区的废弃修配厂!就这么简单啊!”
“谁雇的你?那人在哪?”齐封逼近一步,死死揪住男人的衣领。
“我不知道!我真没看到人!”男人拼命摇头,“我过去的时候,这辆麵包车就停在后院。车门没锁,车钥匙和两百块钱现金就扔在驾驶座上。我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男的女的?打电话的声音总听得出来吧!”齐封咬牙追问。
“女的!是个女的!”男人扯著嗓子喊,“声音很哑,像嗓子里卡了痰一样,但绝对是个女的!”
“妈的!那你看到警车为什么要逃!”齐封手上力气再次加大!
“我....我...”这男人显然还有事情没交代。
“小齐.看这个。”大刘拍了拍齐封的肩膀,示意他看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
齐封看了一眼,骂道:“癮君子!妈的!”
被耍了。
彻底被耍了。
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去西林村,也没有往长山区跑。她把沾了血跡的作案车辆扔在小白楼的后院,花两百块钱雇了个贪便宜的黑车司机,弄了一出完美的“金蝉脱壳”。
现在大部队全被引到了西林村和城东,这辆车又把他们引到了长山区。
那她人呢?
带著一个刚出生的活婴,根本走不远!
齐封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小白楼外看到的画面。废弃五六年的建筑,却有一个装有新鲜生活垃圾的垃圾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齐封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顿。
那个女人根本没走!她还在那里!
“三哥!”齐封转过身,语速极快地安排,“把这个人,还有这辆车,移交给长山区的特警兄弟。让他们立刻把这块带血的抹布送回市局物证科加急比对!”
“明白!”周三国一把將地上的男人提了起来,推给旁边的特警。
“大刘,上车!”齐封拉开警车副驾驶的车门,眼神中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去哪?”大刘坐进驾驶位,手已经握住了方向盘。
“回去!”齐封盯著前方深不见底的黑夜,声音冷得结冰,“那个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