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砍下两毛钱的尊严,清冷校花的菜市场首战(1/2)
陈浪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的银色悬浮球收到指令,机身偏移,广角镜头平推扫过整条街巷。
苍山雪线横亘在古城屋脊之上,蓝透的天幕压在灰白色的瓦片顶上。
街边卖扎染布的老太趿拉著布鞋,搬一把竹椅靠在门框上,手里的蒲扇搁在膝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隔壁铺子的白族阿婆蹲在台阶上择豌豆尖,身后黑漆木门半掩,门缝里漏出收音机播报的白族调子。
直播间弹幕停滯了两秒,密密麻麻盖满屏幕。
【已去,不欠。】
【老板,我请假三年。理由:灵魂掉大理了。】
【这老人睡得比我年终奖还安稳。】
【我在工位上啃包子,眼泪滴进豆浆里了。】
【別拍了哥,再拍我就辞职给苍山当保安。】
陈浪扫过屏幕,扯了下嘴角。
“省省吧。”
“苍山保安也要早起巡山,你们这种闹钟响八遍的人,面试第一关就掛。”
弹幕骂声一片。
沈清辞走在他右手边,步子踩著青石板。早市那场闹剧翻了篇,她紧绷的肩背鬆懈下来。
两人经过街角拐弯处,一个糖画摊支在老槐树底下。
铜锅架在小炭炉上,糖稀熬得焦黄透亮,摊主手腕翻转,竹籤在铁板上游走,糖丝拉出半只老虎的轮廓。
沈清辞停下脚步,定在原地。
她盯著摊布上那只画了一半的糖老虎,步子再也迈不开。
陈浪收回迈出去的腿,转过身,背靠在旁边的青砖墙上,双手揣进兜里,没出声催促。
“小时候路过学校门口,也有一个卖糖画的。”沈清辞开了口,嗓音发乾。
“那天放学,门口有卖糖画的。”
“班里很多人买,五块钱一只。”
“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糖稀落下,摊主用竹籤挑断尾端。
沈清辞盯著那点琥珀色的糖色。
“司机催我上车,说回家晚十分钟,钢琴课会压缩到物理卷子时间里。”
“母亲晚上检查时间表,少做一张卷子,会让我把错题重抄十遍。”
风从街口刮过来,吹起她肩上衝锋衣的下摆。
“六点十分到家,六点十五换衣服,六点二十吃饭,六点三十五开始钢琴。”
“七点二十数学,八点二十英语,九点二十物理,十点半洗漱,十点四十关灯。”
“分秒必爭,雷打不动。”
她抬起眼,看著摊布上那只成型的糖老虎。
“我想过很多事。”
“想自己切菜做一顿饭。”
“想拉上窗帘打一整天游戏。”
“想抱一桶薯片看烂俗的剧。”
“想把闹钟关掉,睡到自然醒。”
她停顿半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些事,在我家算浪费生命。”
弹幕满屏滚动。
【別说了,我受不了。】
【她说的全是废话文学里的快乐,可她连废话都没资格拥有。】
【切菜、游戏、薯片、烂剧……以前还嫌这些没意义。】
【这叫把人拆成零件。】
陈浪靠著青砖,双手揣在兜里看她。
槐树叶漏下几块光斑,晃在她单薄的肩上。
她视线固定在摊布上,语速恆定,连停顿的间隙都分秒不差。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前亮起。
【检测到治癒对象陷入创伤回溯状態。】
【情绪曲线持续下探。】
【建议:立即中断回溯链路,避免对象形成二次反芻。】
【神级情绪领域——已激活。】
治癒气场铺开,笼住两人方圆三米。
沈清辞眉心拧出的摺痕平復下去,急促的呼吸喘匀了。
陈浪扫了一眼面板,没接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扣住拇指,骨节绷紧。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弹在沈清辞脑门正中,力道不轻,白皙的额头立刻红了一小块。
沈清辞捂住脑门,眼睛瞪圆,懵在原地。
陈浪把手揣回兜里,下巴一抬,嘴角歪著。
“想做饭?”
沈清辞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会砍价吗?”
沈清辞哑然,捂著额头的手顿在半空。
“你今天说不躲人了。”
“光说不练叫写作文,沈同学。”
弹幕停了两秒,满屏感嘆號盖住画面。
【我靠!这一弹!绝了!!!】
【全网最佳心理疏导——必杀技弹额头!】
【校花说了一大段沉重的往事,浪哥回了一记脑瓜崩。】
【真正的高手啊!换我在旁边早就去抱抱了,浪哥直接把那层沉重的壳敲碎了!】
沈清辞捂著脑门,原本紧绷的肩背骤然鬆懈下来。
她瞪著陈浪,唇角往上牵动两分。
陈浪没等她还嘴,手往下一捞,乾燥的掌心顺著她手腕滑下去,把整只手攥进掌心里。
力道不重,却没留半点挣脱的余地。
陈浪步子一转,牵著她往巷子深处走。
“走。”
“去哪?”
“北门菜市场。”
陈浪头也不回,语气懒散,活脱脱带她去楼下遛弯的架势。
“你今天的课题——买菜。”
沈清辞被他牵得踉蹌半步,跟上他的节奏后,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
他掌心乾燥,骨节硌著她的手背,带著人往巷口走。
街上人挤人,肩膀挨著肩膀,那点喧闹被隔绝在三步之外。
沈清辞抿著唇,空著的手抬起来,指腹试探性地去抠他的手指。
指腹刚蹭到他虎口的粗糙纹路,立刻蜷缩进掌心。她垂下眼睫,指甲掐住了衝锋衣的边缘。
“我没砍过价。”
“废话,你连葱长什么样都不一定认得全。”
“我认得。”
“行,等会儿別丟人就成。”
北门菜市场离古城主街不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