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探云手不是用来偷穷人的(2/2)
民警立刻检查。
身份证、银行卡、现金,全都在。
黑帽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
沈灵儿看他。
“你藏在布袋夹层里。”
黑帽男人急了。
“她栽赃!是她刚才放进去的!”
沈灵儿点头。
“对。”
眾人:“?”
沈灵儿淡淡道:“我刚才是从你袋子里拿出来,又放桌上的。”
黑帽男人张嘴想骂。
秦正已经让民警控制住他。
“带去询问室。”
黑帽男人还在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就凭一个小孩变戏法?”
沈灵儿指了指他的蓝色布袋。
“夹层里还有三部手机。”
男人身体僵住。
民警立刻翻开布袋內衬。
果然,夹层里藏著三部手机。
还有两张公交卡、一只女士手錶。
大厅里一片譁然。
刚才那个报丟手机的外卖小哥衝过来。
“这个!这个是我的!”
另一个大叔也喊。
“我的公交卡!”
黑帽男人这回彻底白了脸。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臥槽!!!”
“探云手?!真偷回来了?”
“我刚才根本没看见她怎么拿的!”
“这孩子五岁啊!五岁啊!”
“沈飞到底为什么会教女儿这种东西?”
“她爹那句话好帅:手会偷,不代表心要偷。”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沈灵儿抬起手,给他看自己的小手指。
“他布袋夹层缝线鬆了。”
“我碰一下,他下意识护外兜。”
“说明东西不在外兜。”
“护袋不护人,东西就在袋里。”
秦正:“我是问你怎么拿出来的。”
沈灵儿想了想。
“手快。”
秦正:“……”
这解释了,但又没完全解释。
何川在旁边喃喃道:“沈先生到底给她报了多少兴趣班?”
赵雷立刻接话。
“开锁、鉴宝、医术、赛车、看相、探云手。”
他掰著手指算到一半,忽然沉默。
“我小时候学个钢琴都觉得苦。”
“她这童年是特种兵兴趣班吧?”
白思思看他。
“重点是她都会。”
赵雷点头。
“所以沈飞不是报兴趣班。”
“他是开掛分期付款。”
杨密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笑完,她又低头看沈灵儿。
“灵儿,你什么时候学的?”
沈灵儿坐回小板凳。
“三岁。”
杨密表情僵住。
“三岁?”
沈灵儿点头。
“我爹说,小孩最容易被偷糖。”
“所以先学怎么不被偷。”
杨密:“那为什么会偷別人?”
沈灵儿理直气壮。
“要知道坏人怎么伸手,才能躲开。”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
“我没偷过好人。”
杨密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重点。”
沈灵儿眨眼。
“那重点是什么?”
杨密一时竟答不上来。
弹幕已经笑疯。
“杨密:我老公到底瞒著我教了多少?”
“三岁学防扒,五岁开大巴,这成长路线太硬核。”
“沈飞:女儿可以不偷人,但不能被偷。”
“这爹真的离谱,但莫名有道理。”
黑帽男人被带走后,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
结果不到十分钟。
大厅门口又吵起来了。
两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扶著一个老太太进来。
老太太哭得直拍腿。
“我的金鐲子没了!”
“那是我儿子给我买的!”
两个花衬衫男人连忙安慰。
“大娘,您別急,警察一定会帮您找。”
其中一个男人还特別热心地对民警说:“刚才公交站人多,我们也帮著找了,没找到。”
沈灵儿听见声音,慢慢抬头。
她看了那两个花衬衫男人一眼。
又看了老太太手腕上的红痕。
她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別演了。”
两个花衬衫男人同时一愣。
“什么?”
沈灵儿指著其中一个人的鞋。
“你刚才踩过菜叶。”
又指另一个人的袖口。
“你袖子上有金粉。”
老太太愣住。
“金粉?”
沈灵儿点头。
“鐲子不是丟的。”
“是你们俩摘的。”
花衬衫男人脸色一沉。
“小朋友,话不能乱说。”
沈灵儿看著他。
“你们刚才扶她的时候,一个扶胳膊,一个挡人。”
“鐲子摘下来以后,不在你们兜里。”
“你们给了刚才那个黑帽子。”
民警立刻意识到不对。
“你们认识刚才那个人?”
花衬衫男人立刻摇头。
“不认识!”
沈灵儿歪了歪头。
“你们三个人鞋底泥一样。”
“公交站北边有个烂井盖。”
“你们都踩过。”
“而且,你刚才说帮著找了。”
她指著男人。
“真路人不会帮著找金鐲子找那么久。”
“只有同伙才会留在现场看热闹。”
两个男人转身就想跑。
秦正冷声道:“拦住。”
门口警员早有准备,直接將两人按住。
其中一个男人还在喊。
“没有证据!”
“你们凭什么抓人!”
沈灵儿走过去。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腰。
男人立刻一僵。
沈灵儿转身,把一个被手帕包著的小金鐲放到桌上。
老太太一眼认出来。
“我的!我的鐲子!”
男人脸都绿了。
“你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他自己闭嘴了。
弹幕爆炸。
“第二个!”
“她又偷回来了!”
“不对,是拿赃物!”
“探云手太帅了吧!”
“这技能要是用在坏人身上,简直爽死!”
何川整个人已经麻了。
“灵儿,你刚才不是说鐲子给黑帽子了吗?”
沈灵儿点头。
“本来给了。”
“刚才黑帽子被抓,他们害怕。”
“又从黑帽子那边拿回来,准备转移。”
秦正看著她:“你怎么知道在他腰上?”
沈灵儿指了指男人的裤腰。
“他走路不摆左手。”
“腰侧有硬物。”
“鐲子是圆的,手帕包不住棱。”
“我爹说,偷东西的人最怕东西硌自己。”
秦正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沈飞这个人,已经不能用正常家长理解了。
別人教女儿防拐防骗。
沈飞教女儿反扒、反侦查、反追踪、反截车。
还教得特別好。
秦正看向那两个花衬衫男人。
“带走。”
两个男人被带走前,其中一个忽然恶狠狠地盯了沈灵儿一眼。
“小丫头,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沈灵儿抬头。
“不知道。”
男人冷笑。
“你今天坏了我们的事,后面有你哭的。”
杨密脸色瞬间冷了。
秦正眼神也沉下来。
沈灵儿却不怕。
她走到男人面前,仰著小脸。
“我爹说,偷穷人钱的人,腿都短。”
男人一愣。
沈灵儿认真补充。
“因为跑不远。”
民警直接把人押走。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很快,整个大厅都轻鬆下来。
老太太抱著金鐲子,对沈灵儿一个劲道谢。
“小姑娘,谢谢你啊。”
沈灵儿摆摆手。
“以后鐲子戴里边。”
老太太点头。
“好,好。”
沈灵儿又说:“別让陌生人扶你。”
老太太继续点头。
“记住了。”
沈灵儿看了一眼她的布包。
“钱也別放最外层。”
老太太愣住,赶紧把布包抱紧。
直播间刷满了“学到了”。
“警局体验第一课:钱包別放外层。”
“第二课:热心陌生人不一定真热心。”
“第三课:沈灵儿看一眼,你祖宗八代的动作习惯都藏不住。”
“沈飞幕后装逼装麻了,人不出现,传说已经覆盖警局。”
秦正安排人將两起案件合併询问。
黑帽男人和两个花衬衫男人明显认识。
而且手法配合熟练。
一个撞人挡视线。
一个下手。
一个转移赃物。
典型团伙扒窃。
秦正看向沈灵儿。
“你今天又立功了。”
沈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拿著警局发的小饼乾,咬了一口。
“我在上班。”
秦正问:“你对他们还有什么判断?”
沈灵儿嚼著饼乾,含糊道:
“他们不是头。”
秦正眼神一动。
“为什么?”
沈灵儿指了指刚才男人被带走的方向。
“手不稳。”
“偷东西的时候看人脸色。”
“真正管事的人,不会自己伸手。”
她顿了顿。
“他们后面还有人。”
杨密立刻握住她的手。
“灵儿。”
沈灵儿抬头。
“娘,我只是说。”
秦正点头。
“我们会查。”
何川赶紧接过话题,努力把气氛拉回轻鬆。
“好了好了,今天的失物登记体验,沈灵儿小朋友非常认真。”
赵雷忍不住吐槽:“何老师,这叫失物登记吗?”
“这叫失物自动返还。”
陈豆豆跑过来,崇拜地看著沈灵儿。
“灵儿,你能不能把我的糖画也变出来?”
沈灵儿看他。
“你糖画不是在你肚子里?”
陈豆豆低头摸肚子。
“那能变回来吗?”
沈灵儿摇头。
“这个我爹没教。”
陈豆豆很失望。
杨密终於笑出了声。
警局大厅里的气氛,也因为孩子们的吵闹轻鬆了不少。
但秦正站在询问室外,脸色並没有完全放鬆。
他看著那两个花衬衫男人被押进去的背影。
其中一人手腕內侧,有一个很淡的纹身。
不是半开门。
也不是断锁。
而是一只细长的手。
像从云里探出来。
秦正皱眉。
“探云手……”
他低声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