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函谷一影分阴阳,青牛踏雾化玄黄(2/2)
图卷之上,白雾骤然蒸腾翻涌,天心点再次归零。
与此同时,无数文字开始在图卷上刷新而出:
【卷主使用天心点,烙印许凌仙悟道之境……】
【许凌仙观紫气东来、青牛踏雾之象,悟天地阴阳流转、万物化生之道……】
【许凌仙衍《青牛录》之形而悟《青牛变》之神,可连结,是否连结?】
陆鸣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轰——”
他的视觉骤然抽离,恍惚间被拉入一片苍茫的天地之间。
眼前,一座雄关矗立,关墙巍峨如铁铸,城垛上青苔斑驳。
雾影迷离,紫气从东方滚滚而来,绵延三万里,染透了半边天穹。
一位老者端坐青牛背上,衣袂垂落如分天地,青牛俯首似含太虚,不疾不徐地朝关隘行来。
雄关之上,一个身著道袍的俊逸青年倚墙而立,目光追隨著那道紫气中的身影。
隨即,其身形骤动。
踏步如青牛缓步,不急不躁,却仿佛可行尽万里流沙;
拳出如紫气漫捲,无形无质,却裹藏著大道真意。
青年口中低吟,声音縹緲中自带一股逍遥之意:
“函谷一影分阴阳,青牛踏雾化玄黄。”
“静守无极生两仪,动引日月入肝肠。”
“老氏不言道自现,一阴一阳定穹苍……”
每一字传出,便会在陆鸣的意识中盪开层层涟漪。
无数关於阴阳流转,力量收放,动静生灭的感悟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当他猛然惊醒时,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他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低头看去,天心图卷上的文字已然刷新:
【武学:青牛变(下品地书;大成2000/30000)】
刨去《青牛录》叠加的经验值,许凌仙一次顿悟,直接为他带来了两万多的经验值。
不得不说,这一个天心点,花得值。
还不等他感嘆,体內的剧变便如潮水般涌来。
气血在经脉中狂暴奔腾,骤然暴增数倍,轰鸣如江河决堤。
隨即又如青牛行渊般变得沉厚绵长,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浸润。
与此同时,周身还未癒合的伤口开始剧烈发痒。
他低头看去,一层旧皮正肉眼可见地变得乾枯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肤。
莹润光泽,密布著细密的青色纹路,隱隱带著一层淡薄的紫气流转其中。
“地书……竟然如此神奇!”
他抬起手来,对著窗口透进来的日光反覆端详。
新生的皮肤在光线下温润如玉,青色纹路若隱若现,隨著气血的流动微微闪烁。
先前那些撕裂的皮肉,断裂的筋脉,受损的內腑,此刻都已恢復得七七八八。
一股沉厚绵长的力量在体內缓缓鼓盪,不断夯实他的根基。
此刻,他不禁越发期待地书修炼圆满后的“宝筏特徵”了。
就在他满怀憧憬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范五叼著烟枪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陆鸣。”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烟枪紧紧握在手里:
“你的申述……被驳回来了。”
他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愤懣:
“陈百夫长亲自去找卫主,痛斥石磊挟怨报復,导致昨夜饲虎营损失惨重,十夫长死伤过半……”
他狠狠吸了一口旱菸,白烟从鼻孔里喷出来:
“可石磊狡辩说是妖魔过眾,巡虎营力有不逮,这才导致惨剧发生,他本人亦深感悲痛……卫主重伤在身,根本无心细查,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他话语中透著深深的颓然:
“甚至……你昨夜力战妖魔,深受重伤,不但没有嘉奖,反而有人说你有此实力却窝在后方,是……”
陆鸣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笑著接了一句:
“是贪生怕死?是窝囊废?”
范五嘴角囁嚅了数下,终究没有出声。
陆鸣对此倒毫不在乎。
他沉吟片刻后,忽然问道:
“五叔,卫主伤势如何?石磊在阴虎卫中的地位又如何?”
范五一怔,下意识回道:
“卫主伤势不明……但我今早经过他营帐附近时,药味浓得呛人,里面熬药的火从昨晚到现在没断过,只怕情况不是很乐观。”
“那只黑鹰,恐怕在厉级妖魔中也属顶尖。”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至於石磊,三大百夫长之首,据说实力已达炼髓巔峰,隨时可能突破凝血。纵然是放眼整个阴虎县,也是数得著的高手。”
“而且他一直是卫主的心腹,也是下一任卫主最有力的竞爭者。”
说著说著,他自己也回过味来了。
卫主重伤在身,需要石磊撑起阴虎卫的门面;
再加上石磊本就是卫主一手提拔的心腹,於公於私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重罚他。
“哎……”
最终,他不由认命般地长嘆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