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这么说,你是极其厌恶她了?(2/2)
“民女在。”
“贵太妃说你医道精深,在河东义诊施药,济世救人,颇有善名,甚至医治好了她老人家的陈年痼疾,她老人家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景衡帝目光审视,继续道:“可朕也记得,你从前在京城时,名声並不好,也不曾听说过你还擅长医术。”
姜虞態度恭谨,低眉顺眼,话还是那番老生常谈。
“回陛下,民女从前年幼无知,確实做过许多荒唐事,不敢辩解。但人总是会变的。民女被撵出京,总要想法子活下来。姜家清贫,捉襟见肘,再有什么娇小姐的脾气,也被磨得一乾二净了。”
“至於医术,民女少时便喜欢,可又觉得低贱,一面嫌弃,一面私下偷看医书、偷偷观摩女医出诊。可当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低贱不低贱的。”
“不过陛下,民女后来是拜了正经师父,救下一条条人命,医好一个个病痛,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了医术。愿终此一生,以此为业,救死扶伤。”
景衡帝心底疑虑未消。
姜虞这身医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天底下当真有这等天生的医道奇才?
还是说,姜虞不过是旁人安插的一枚棋子,连皇祖贵太妃都被蒙在了鼓里。
但心里再如何千迴百转,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隨意赞了几句,便挥了挥手,让姜虞三人先行退下了。
“萧魘,你怎么看?”景衡帝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閒散的姿势,漫不经心问道。
萧魘垂著头。
呵!瞧著是漫不经心,实际上在意的很。
“不知陛下问的是他们三人中的哪一个。”
景衡帝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自然是那个曾与你传过不清不楚閒话的姜虞。”
陈褚,他心中早有打算,用不著萧魘多嘴。
姜长澜,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吉祥物,先供著便是,等这炷香烧尽了,再论后话。
真正让他拿捏不定的,只有姜虞一个。
萧魘忙不迭道:“陛下,臣的情况您是再清楚不过的,可別拿这些话来打趣臣了。何况那桩事,臣当初已在御前解释分明,温世子也证实臣所言不虚。”
景衡帝半真半假地笑道:“朕也是听说,这一路上你险些要了姜虞的命,才特地拿这话来逗逗你。”
萧魘不敢鬆懈,眉头皱得死紧,语气里的嫌恶几乎不加遮掩:“臣与她,大约是天生八字不合。她仗著皇祖贵太妃娘娘的疼爱怜惜,在臣面前屡屡出言不逊,臣实在是忍无可忍,才拔了刀。”
景衡帝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极其厌恶她了?”
“你可是朕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你若厌恶她,那贵太妃所请之事,朕自然要好生斟酌斟酌,总不能叫自己人心里头存著疙瘩。”
“亲疏远近,朕还是能分得清的。”
“是不甚欢喜。”萧魘面上一副在御前不得不委婉收敛的模样,“敢问陛下,贵太妃娘娘所请何事?若当真是兹事体大,臣不敢因一己之私,让陛下为难。”
亲疏远近?
景衡帝待他,何曾真正亲近过。
倒也有,在他还是燕徵的时候,待他和蔼可亲得不像话。
景衡帝缓缓道:“皇祖贵太妃以救命之恩为由,替姜虞求一个乡主之位。朕原想著,她老人家这么多年难得对朕开一次口,况且又不是什么插手朝政、干涉官员任免的大事,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小乡主而已,应了便应了,也无甚要紧。”
“更何况,姜虞確確实实治好了她老人家的陈年痼疾,也算是有功之人。”
“臣私心上虽不喜她,但也犯不著跟一个女子斤斤计较。”萧魘道,“臣以为,贵太妃娘娘所求之事,允了比不允更为妥当。”
“陛下说得在理,不过是个虚衔,赏了便赏了,既能让贵太妃心下熨帖,觉得陛下诚孝周全。再者,姜虞是姜长澜的妹妹,清泉县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陛下特准姜长澜入翰林,已是一桩美谈,若再封姜虞一个乡主或县主的名头,天下人只会越发感念陛下的宽仁,那些风言风语,伤不了陛下的仁德之名,便是最爱挑刺的文人,也无从置喙。”
“更何况,最要紧的是,姜虞在清泉县所拜的师父,是徐知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