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七月七夕(1/2)
七月七夕。
乞巧节、女儿节、七姐节、民间多有称呼,本是切合牛郎织女星辰相合之意向,有刺绣女红,星辰祈愿的活动,在后宫內廷亦是大典。
司设监、內官监早在七月初就在筹备七夕事宜,前者在御花园、乾清宫、坤寧宫、东西六宫各有乞巧棚,仿製银河鹊桥;后者於宫內铺设大量牛郎、织女彩塑、纸灯,沿路掛满七夕彩灯。
直殿监太监亦在今日全体出动,除去部分殿宇离不得人值守外,宫內一时间热闹繽纷。
皇后车輦先行,四妃九嬪亦出宫殿,先往慈寧宫向太后请安,后往御花园去。
各宫各殿只是点缀,御花园才是重头戏所在。
嬪妃才人之间比试针工女红,剪纸裁花,亦有比拼棋艺,赏花诵诗,隨行宫女太监伺候,钟鼓雅乐不绝,一时间鶯鶯燕燕,为后宫绝景。
陆吏自然见不到这番景象,直殿监值守外围,就连自个一时间都无法脱身。
他空閒时幻想自己何时也能登上檯面,羡慕之余却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他想了半宿,自个绝无可能在贵人面前主动露面,更无独处一室的机会。
此为后宫禁忌,乃前朝因果。
陆吏在侍奉乾爹时曾听乾爹说过前朝旧事,据说前朝大周之所以覆灭,除去天命归乾以外,大周太后私养宠臣亦是原因之一。
传闻那宠臣有驴大的行货可吊车轮,假借宦官身份混入后宫,竟然与太后廝混,夜宿凤床,染指多名嬪妃,甚至与皇后有染,淫祸后宫。
后宫嬪妃慑於清白名节,何况那时大周皇帝年幼不通人事,主少国疑,太后权势膨胀威慑后宫,垂帘听政,竟然彼此包庇隱瞒,行丧乱人伦之事。
大周礼崩乐坏,天数已尽,因此天命归乾,百姓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大乾开国皇帝吸取前朝错误改正,尤其是净身房太监,刀子下得又快又狠,经其手的小太监即便被施以麻药忘却大部分记忆,依旧能在某夜梦中惊醒嚇出一身冷汗。
陆吏曾经亦有噩梦。
因此即便陆吏身为太监对嬪妃清白名节並无威胁,但传出去亦是一桩丑闻。
须知,太监亦是男相,与宫女之间亦有对食互相慰藉之癖。
“咱家没法直接面见贵人,那就从身边人入手。”陆吏最终还是打算去接触延禧宫门值。
先前银子开路是为了打探消息,但当他察觉无法在御花园方面得手后,陆吏转而往后宫地界去了。
宫殿打杂的小太监小宫女陆吏看不上,也信不过;德妃身边的隨行太监例如总管钱公公乃御马监提督,虽然自己能借直殿监事务便利,但一监提督之权势对於陆吏来说亦是非常能量,哪怕是扯著乾爹的虎皮,想见上一面依旧困难。
而门值、传话太监对於陆吏来说则是最好接触的对象,哪怕不是陆吏,其余太监心怀其他目的想要接触德妃亦要过这一关。
延禧宫殿门前。
瞌睡休息的门值太监微微眯著眼,按往常七夕节惯例,德妃娘娘在晚间才会回宫,今儿乃是难得的休息时日。
一阵轻缓步伐靠近,门值太监睁开眼一瞧,正是之前同自己说话的陆公公。
“陆公公,今儿又来了?”门值太监笑意连连,面前的少年出手阔绰,必须要与其打好交道。
“咱可称不得公公。”陆吏谦虚委婉:“咱就算当了官成了公公,不也是贵人忠心的奴僕嘛。”
“哈哈,小陆子所言极是。”门值太监没注意到陆吏骤然一变的脸色,等到他看向陆吏的时候对方依旧笑容满面。
“今儿不与你敘旧了。”陆吏话锋一转进入正题:“咱家今儿来是有要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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