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洒扫庭除(2/2)
但他並无提携旧识想法,哪怕现在自个一言可管小太监职务升降,但小池子半两银子都不孝敬咱家,咱家管他作甚?
与其花费心思在小池子身上,不如多多与小齐子等赵公公干儿打交道,每日向乾爹陈公公请安。
今番是跟著小齐子走动,陆吏大致了解后便无事了,等到明儿才专门分管一处地界。
晨光未晞,陆吏在卯时三刻便躬身守在了陈公公值房外等候,估摸等到辰时,吱呀一声开门,陆吏磕头有声:
“孩儿叩首,乾爹万福金安!”
“桀桀桀,小陆子有心了,咱家不讲这等繁琐规矩,没忘了咱家便是好事。”陈公公细细一笑,非常关心自家乾儿。
陆吏再一叩首:“断不敢忘,孩儿在直殿监里討得好差事,多亏了乾爹威仪。”
“嗯~起来说话罢,让咱家听听小陆子在宫里办的什么好事。”
陆吏隨即站起来,躬身含胸低头趋步来到陈公公身边细细道明。
陈公公说不在意规矩,陆吏就更要在意——陈公公本就是教规矩的,忘了他教的规矩就是不孝,就连叩首磕头都未动用真气保护,而是结结实实磕在地上。
“嗯~跟咱家想的差不多,小陆子往后在宫中好认真办差,別让咱家失望。”陈公公頷首道。
“谨遵乾爹教诲。”
陆吏躬身称是,他略一犹豫,陈公公看出陆吏欲言又止:“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咱俩之间无需多礼。”
“乾爹明鑑,孩儿想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忘了乾爹恩情,往后孩儿得势好多多针对。”
陆吏再一躬身,听话听音,陈公公开口说没忘了咱家时,语气可又多了一丝戏謔。
“那廝势大,咱家可不想白白浪费乾儿性命。”陈公公语气古怪:“御用监典籍卢公公,往后碰见小陆子可记得要绕著走。”
“孩儿省的。”陆吏恭敬道:“孩儿先每日在背地里暗搓搓地多骂几句,早晚咒死他。”
“桀桀,你小子,那小卢子当咱乾儿时若是有这分灵气,咱家说什么都要让他踏踏司礼监门槛。”陈公公被陆吏这番话逗笑了,隨即又说明了往日因果。
那小卢子原不过是涿州一家族小脉,陈公公见他出身,便使了使劲送往御用监,但小卢子进了御用监没多久就检举了一场贪腐,得势后拜了新乾爹,后为了自个的业绩算是彻底得罪了陈公公。
陈公公当然不在意一个乾儿的背叛,太监之间的背叛早已司空见惯,昔日自己背叛他人,来日他人也会背叛自己。
陈公公唯一恼怒的是小卢子得势成了了卢公公后,初时还假意孝敬,结果却把陈公公的乾儿当业绩,当场抓获小太监偷送香料,人赃並获数罪併罚。
哪怕火没烧到陈公公身上,但太监向来小心眼,卢公公这样明著打脸等於公开决裂。
往后陈公公就算再想塞人进御用监,势必会遭小卢子百般针对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