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相同的欲望(2/2)
可能你之前身体素质比较好,不疼,也可能是你今天被撞了以后,碰巧才开始注意的,这都是很正常的。”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
“如果你来完月经后还是痛,可以去正规医院做检查。”
她听懂了,她没事。
她只是缺乏这方面的常识,不知道人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完全对称的,只是她自己嚇自己。
这些她本来应该知道的事,她不知道。
然后在裴烬面前,在小黑屋里,被他摸了快半个小时。
最后医生的结论是:没事。
好羞耻。
白桃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就要落下来。
裴烬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桃站在那里,头低著,肩膀缩著,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鵪鶉。
裴烬的心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握了一下。
白桃不好受,他能看出来,但裴烬同样也没好受太多。
他的手收回来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勾了一下。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里不停地挠,挠得他从骨头缝里往外痒。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
他现在只想回到刚刚那个小屋里,把灯关掉,
把她揉进骨头里,把她揉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什么药都没开。
“那,那个,”
李阳的声音卡了一下,
“没事就好。回去注意休息,別太担心。”
他把那句“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隨时再来”咽了回去,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太想再见到这两个人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药店。
白桃儘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正常一点。
但她一看到裴烬,看到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能想起来刚刚那种陌生又令人悸动的感觉。
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潮水般的、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是自己的感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再想了,但脑子不听她的话。
一到地下室,白桃就一下子钻进了厕所。
门在她身后关上,她靠在门板上,后背贴著冰凉的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心跳快得像刚从跑步机上下来。
白桃对著镜子磨嘰了半天。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不像话,她用手指梳了梳头髮,又拍了拍脸颊,试图让那些不正常的红色退下去。
今晚她都不想看到裴烬了。
她在厕所里躲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眼睛看著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屋子,黑暗,手指,触感。
快半个小时了。
白桃偷偷探了个头出去。
门开了一条缝,她的一只眼睛从那道缝隙里往外看,裴烬就在厕所门口,抱臂,靠在墙上等她。
他的肩膀靠著墙,一条腿微微曲著,姿態很放鬆,但那双黑色的眼睛正盯著厕所的门缝,盯著她露出来的那半张脸。
白桃捂著胸口被嚇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睡?”裴烬挑了挑眉。
他等了她快半个小时。
他靠在厕所门口的墙上,听著里面偶尔传出来的手机外放声。
“等著上厕所。”
“哦,好,那你上吧。”
白桃从厕所里闪出来,从裴烬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她一溜烟跑到沙发上,掀开毯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然后把毯子的四个角都掖进身体底下,从脚到肩膀捂得严严实实,连头髮都没露出来。
裴烬觉得好笑。
他从厕所门口走进厕所,关上门,拧开水龙头,洗了手。
水声哗哗的,盖过了他嘴角那声没忍住的、很轻的笑。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把嘴角压了下去。
白桃躺在沙发上,闭著眼睛
她的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醒,清醒到脑子里不停的在放烟花。
指节分明,骨节清晰,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裴烬拿起一块泡芙,里面的奶油有些化了,从他的手指,指尖滴落。
白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画面越来越清晰,那个人,竟然是裴烬。
白桃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
白桃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刚被人从水底捞上来。
好有感觉的春梦,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羞耻,不是害怕,而是好有感觉。
白桃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毯子。
那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她的脸在黑暗中红得发烫。
白桃认命地开著手机手电筒。
她轻轻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很轻,她把手伸进毯子下。
像是一块上面放满奶油的布丁。
她偷偷摸进了厕所。
厕所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白桃靠在门板上,闭著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拧开水龙头。
厕所灯打开的瞬间,外面的裴烬就睁开了眼睛。
他从那间杂物间出来之后就没有真正睡著过。
脑子里太乱了,乱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躺在木板床上,一只手枕在自己的头底下,另一只手搭在腹部,指尖无意识地在腹肌的纹路上画著圈。
他的表情讳莫如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
裴烬用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目光盯著花布上印出来的黄色灯光。
那盏灯亮了好一会儿,比平时白桃洗澡的时间长得多。
他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但他能大概能猜到,和他曾经在里面做的事情差不多。
你也对我有,和我对你有的相同的欲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