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同意孟晚晴上台致辞(1/2)
婚礼前一周,云京柏家二房大宅的书房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爭吵。
柏景川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婚礼流程表,上面详细列明了新人宣誓、双方父母致辞、交换戒指等各个环节的时间和顺序。
他拿起笔,在“男方家长致辞”那一栏后面加了一个名字:孟晚晴。
柏君泽站在书桌对面。
“爸,您作为父亲致辞,我没有意见,但她不行。”
柏君泽可以接受父亲作为新郎父亲上台致辞——那是血缘,是规矩,他认。
但孟晚晴不行,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仰望父亲的小男孩了,他在三十三岁的年纪,不会再为表面的父慈子孝委屈自己最在乎的人。
“她是你继母。”
柏景川放下笔,“法律上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你结婚,男方父母不上台像什么话?胜男和崔清河都可以上台致辞,为什么我和晚晴不行?”
“您上,可以。她上,不行。”
柏君泽的回答和刚才一字不差。
柏景川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已经开始隱隱跳动。
他忍著怒气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儿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重新开口,试图用道理说服这个冥顽不灵的儿子。
“你应该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发生的婚姻,法律上完全站得住脚。
晚晴当年遇到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的男人,被她救了,被她照顾了那么多年,我们之间也有感情。
胜男都放下了,你妈那么骄傲的人都放下了,她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
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晚晴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继母。
这些年她在这个家里的付出我不允许任何人视而不见,婚礼那天你必须给她这个面子。”
“我不是法官,不谈法律。”
柏君泽站在书桌前,语气依旧是那种让柏景川抓狂的冷静。
“法律说你们是夫妻,那是法律的事。法律可以规定一个人的行为,但规定不了一个人的感情。
我亲眼看著我妈在那几年经歷了什么,也亲身经歷过那几年我是什么样的,也许您没有记忆,但我有。”
柏景川的脸色沉了下来“君泽,你是在怪我?”
“我没有怪您,我理解您的处境,也尊重您的选择,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柏君泽看著他父亲,“对您来说,孟姨是在您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您一个家的人。
对我来说,不管您是不是失忆,她都是那个让我妈和我难过的人。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但我接受的是您和她的婚姻,不代表我接受她替代我妈的位置。”
“我的母亲只有卓胜男一个,婚礼那天,她和崔叔都会以新郎母亲和继父的身份出席,还要上台致辞。
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基本的东西。
如果让孟姨和我妈同时站在台上,对我来说——就是对她的背叛。”
“你这是钻牛角尖!”柏景川终於忍不住拍了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胜男从来不会这么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有自己的家庭,她和晚晴在家族聚会上碰面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那是她的体面,不是孟姨的。”
柏君泽打断他,“我妈从十岁起就在柏家长大,她学会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体面。
她可以在家族聚会上和孟姨客客气气地碰杯,但不代表她不介意。”
柏景川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又发现自己確实无法反驳。
“你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你就会明白婚姻这种事从来不是简单的选择题。
到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进退两难。
晚晴是你继母,以后也是你妻子的继婆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就不能在婚礼上容忍哪怕十分钟?”
“不能。”柏君泽回答得乾脆利落。
“我不会让我的妻子在婚礼上面对这种尷尬,她不需要在敬茶的时候纠结该叫谁妈,不需要在拍照的时候被安排站队。”
“荒唐!她嫁给我这么多年,给你生过弟弟妹妹,柏家上上下下谁不叫她一声二太太?你现在告诉我她不能上台?”
柏景川感觉自己要被这个翅膀硬了的逆子气死。
柏君泽分毫不让,“这个问题在我这里没有商量余地,如果您执意要让孟姨上台,那我和云锦可以不办婚礼。”
柏景川气得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最后拿起笔。
在婚礼流程表上重重地划掉了孟晚晴的名字,把笔往桌上一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柏君泽从书房出来,沿著二楼的走廊往楼梯口走。
走廊尽头的游戏室门半敞著,里面传来弟弟妹妹的笑闹声。
“大哥!”柏文雄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柏意寧也仰著头看他,声音和她母亲一样软糯带著台城特有的嗲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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