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活助理来了(1/2)
黎春静对著镜子把头髮重新扎了一遍。
一个月前她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
稳定的工作,谈了三年快结婚的男朋友,卡里攒了二十多万,费家给了二十万彩礼,两笔钱加起来四十万,都存在妈妈那里。
当时说得好好的,费家到时候再拿二十万出来,凑六十万做首付,小两口就能安个家。
她妈妈周秀兰说帮她保管钱的时候,她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那是她妈,亲生妈。
虽然从小到大妈妈確实偏妹妹多一些,黎春静早就习惯了——妹妹黎晓晓嘴甜会撒娇,成绩不好但是討人喜欢,她这个做姐姐的让著点也是应该的。
衣服让妹妹先挑,零花钱妹妹多拿一点,她都觉得没什么,一家人嘛。
所以当她坐在老房子客厅里,周秀兰支支吾吾说“钱暂时拿不出来”的时候。
黎春静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是不是妈妈生病了瞒著她,把钱拿去治病了。
结果真相远比她想像的更荒诞。
黎晓晓这两年谈了七八个男朋友,每一个都號称是真爱,每一个都带著她去高档餐厅、网红景点、轻奢门店。
黎晓晓的社交帐號发出来的照片精致得像杂誌封面,背的包从蔻驰换到古驰,用的护肤品从悦诗风吟升级到海蓝之谜。
黎春静之前刷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还想过,妹妹交的男朋友条件都挺好的,但也没多想,毕竟黎晓晓从来不会跟她聊这些。
原来那些包包、那些护肤品、那些精致下午茶和民宿打卡照,每一分钱都是从她和费杨的未来里抽走的。
周秀兰给得心甘情愿,甚至主动——黎晓晓一撒娇说“妈我就买这一次”,周秀兰就把密码输进去了。
四十万,像夏天放在窗台上的冰淇淋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了个乾净。
黎春静记得自己当时坐在客厅里,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妈,那是我攒的钱,还有费家的彩礼。”
周秀兰红著眼眶说:“晓晓还小,她不懂事,以后再还你。”
黎晓晓二十二岁,不小了。
黎春静二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在上班攒钱了。
后面的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一块倒了,剩下的哗啦啦全跟著塌。
费杨知道彩礼钱没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当时还没说要分手,只说回去跟家里商量。
费杨的妈妈不是省油的灯,第二天直接带著两个亲戚衝到黎春静上班的公司,在前台大厅里指著她的鼻子骂,说她家骗婚,说她们母女合起伙来坑钱。
那些话难听到黎春静不愿意回忆,但她记得那天走廊里站满了同事,记得前台小姑娘看她的眼神,记得自己的脸烫得像被火烧。
她当天就提了离职。
没有挽留,没有解释,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部门主管,对方拍了拍她的肩膀,欲言又止地嘆了口气。
黎春静觉得那个嘆气比费杨妈妈的辱骂更让她难受。
费杨最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妈说这婚不能结,对不起。”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黎春静正在熨明天面试要穿的西装外套。
这套西装是她三年前买的,花了一千二,当时觉得贵得肉疼,但面料確实好,熨一熨依旧挺括。
她把熨斗搁在支架上,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手顿在了门把上。
门外站著两个人。
周秀兰穿著一件暗红色的开衫,头髮有些乱,脸色訕訕的。
黎晓晓站在她妈身后,化著全妆,眉毛画得又粗又挑,手里拎著一个奶茶袋子,表情像是来討债的。
黎春静把门打开了。她没让她们进来,自己站在门框中间,一只手撑著门边。
“你们来干什么,还钱吗?”
周秀兰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黎晓晓已经伸手指过来了:
“法院传票是怎么回事?黎春静你是不是疯了?你把你亲妈亲妹妹告上法院?”
声音又尖又响,走廊里都有回音。
黎春静没动,声音很平:“我上个月就跟你们说过了,钱还回来,这事就了了。你们还了吗?你们连一个电话都没回。”
“还什么钱?”
黎晓晓把奶茶袋子往地上一放,叉著腰。
“那钱是妈给我用的,妈同意的,妈的钱我花怎么了?
再说了,你的钱不就是妈的钱吗?妈把你养这么大花的钱你怎么不算?”
黎春静看著她妹妹,看著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嘴唇上的口红顏色很正,大概是某款大牌的热门色號,三百多一支的那种。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个月买一支79块的口红都要犹豫好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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