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1/2)
“餵?”
“老刘,我再问你个事。”
王健压低声音,“韩首长现在在哪儿?”
“韩首长?”那头顿了顿,“他去年调到西北军区去了,怎么了?”
“没事,隨便问问。”
掛了电话,王健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浓了,操场上一片漆黑,只有哨兵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晃。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又想起已经空了。
明天得去买烟。
王健关上灯,锁了办公室的门,回宿舍。
走到半路,他又停住,转身往营区大门外看了一眼。
赵家宝早就走远了,路上空荡荡的。
王健站了几秒,才继续往回走。
天刚擦黑,赵家宝又摸到了民兵连营区。
这回没走正门。营区侧面有段矮墙,年久失修,塌了个豁口。
赵家宝从豁口翻进去,贴著墙根摸到连部办公室后窗。
窗户没关严,留著条缝。
他伸手敲了三下。
里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著是王健压低了的嗓门:“谁?”
“我,赵家宝。”
窗缝里透出点昏黄的光。
王健的脸凑过来,隔著玻璃看了他一眼,才把窗子推开。
“你怎么这时候来?”
王健没让他进屋,半个身子挡在窗前,“有事白天不能说?”
赵家宝单手撑著窗台,翻身进了办公室。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煤油灯。
光圈不大,照亮王健半张脸,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桌上摊著几份文件,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赵家宝瞥了一眼那照片,没细看。
“王连长,我问你件事。”他拉过条板凳坐下,“彭老四在供销社当会计,当了多少年了?”
王健皱眉:“七八年吧,怎么了?”
“七八年。”赵家宝重复了一遍,“供销社每年过手多少帐?”
“那谁算得清。”
王健靠在桌边,“镇上十几个村的农资、日用品,全从供销社走。一年少说十几万流水。”
“十几万流水,彭老四一个人管帐?”
王健没接话。
赵家宝往前倾了倾身子:
“王连长,你当兵的人,应该比谁都清楚,管帐的想做手脚,太容易了。进价报高点,出价报低点,中间差额进了自己口袋。或者乾脆做两本帐,一本给公家看,一本自己留著。”
王健的脸色变了。
“你说彭老四有暗帐?”
“不是我说。”赵家宝摇头,“我猜的。”
“猜的?”
王健嗓门拔高了半点,“这种事能猜?”
“那我问你,彭老四一个供销社会计,他家凭什么盖起镇上最气派的二层小楼?他儿子彭家鸣凭什么天天骑著崭新的二八大槓横著走?他弟弟彭国梁在县局当副局长,工资才多少?”
王健不说话了。
赵家宝继续:
“彭国梁护著彭家鸣,不光因为亲叔侄。彭老四手里捏著钱,那钱能餵饱很多人。今天李叔跟我说,前年县局查供销社的案子,最后不了了之——你觉得是为什么?”
“有人打招呼。”王健接话。
“谁打的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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