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本国公亲自去一趟(2/2)
“冷吗?”
他问。
“不冷。”
云舒瑶摇摇头,指尖发颤地攀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晃了晃。
“我可能走不了路了……”
萧放轻笑出声,替她拢了拢散开的衣襟,然后將她从池子里抱出来。
“你得保存体力。”
他笑著轻声说。
“一会可能还要辛苦呢……”
云舒瑶没像往常那般推拒,反而两头埋在男人颈间,轻轻“嗯”了一声。
石板路上的水渍映著月光,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彻底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云舒瑶看著地上的影子,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总是独行的夜晚,再也没有了悲凉。
因为现在,她身边有了另一个影子。
一个愿意陪她打破所有规矩,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会挡在她身前的依靠。
镇国公府。
西厢房里,药味混著血腥气瀰漫了整间屋子。
王管家躺在铺著锦被的床榻上,头顶的伤口刚被包扎好。
断了的右腿用夹板固定著,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
“表哥!我的亲表哥啊!”
冯姨娘扑在床边哭天抢地,金簪子歪在鬢角,脸上的胭脂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
“那萧放也太不是东西了!竟敢对国公府的人下此毒手!
还有秦氏那个贱妇,竟眼睁睁看著你被打成这样,我看她就是皮子紧了!”
王管家咳著血沫子,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他……他说我是狗腿子……还说……说我不如狗……”
“反了!简直是反了!”
冯姨娘猛地拍向床沿,银鐲子撞在梨木床柱上叮噹作响。
“国公爷怎么还不过来?就任由他们这样欺负人?”
正说著,云崇山背著双手走进来,青灰色的常服下摆沾了些尘土。
他刚从祠堂回来,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站了两个时辰,膝盖都麻了才回神。
“你吵嚷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他皱著眉扫过屋內狼藉,目光落在王管家那张包得像粽子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家丑不可外扬,不知道吗?”
“老爷!”
冯姨娘立刻扑过去拽住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您可得为表哥做主啊!他被打成这样,传出去咱们国公府的脸往哪儿搁?
肯定是秦氏攛掇萧放动手的!她就是记恨您休了她,故意给您难堪呢!”
云崇山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望著窗外。
廊下的石榴树还是秦氏当年亲手栽的,如今枝繁叶茂,只是没了她日日让人浇水修剪,枝叶都有些乱了。
镇国公喉结动了动,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夜里,他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只有十五岁的秦氏。
她说:“別怕,我找人救你。”
“老爷?”
冯姨娘见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您倒是说句话啊!”
云崇山回过神,脸色沉了沉。
“萧放那小子是镇北王唯一的儿子,就连皇上都纵著他。
咱们也不能硬碰硬,否则就是自討苦吃!”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冯姨娘跺著脚,鬢边的珠花摇得厉害。
“表哥断了腿,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还有府里的开销,自从秦氏断了供应,帐房的银子只出不进。
咱们儿子想吃醉仙楼的酒酿鸭,都拿不出银子去买……”
这话戳中了云崇山的痛处。
他这几日翻遍了库房,才发现府里的银钱竟早已空了大半,连给下人发月钱都得拆东墙补西墙。
那些他瞧不上眼的商户產业,竟是支撑这个空壳子的顶樑柱。
“哼。”
镇国公梗著脖子冷哼,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枚秦氏送他的玉佩。
“她以为躲到庄子上就完了?
本国公亲自去一趟,看她回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