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苏语嫣流落风尘(1/2)
早朝。
顺天府尹张大人,捧著卷宗跪在丹墀下,声音发颤地奏报。
“启稟陛下,城郊西仓查获陈米三千担,系苏文斌勾结粮商所为,意图以陈米替换军粮,贪墨餉银……”
话音刚落,御座上的老皇帝猛地拍响龙椅,怒火衝冠。
“胆大包天!军需乃护国之本,他竟敢在军粮上动手脚!置边关將士於何地?”
满朝文武皆敛声屏气,谁也不敢吭声。
擅动军粮是朝廷大忌,更何况涉案的官员,是翼王殿下刚举任的军需採办。
这背后牵扯的,怕是不止贪墨那么简单。
皇上低声怒喝。
“人犯呢?给朕带上来!”
只说了这两句话,老皇帝就开始剧烈喘息起来。
近几年,他这身体每况愈下,朝堂官员们纷纷暗中站队。
他的这些皇子们,个个都野心勃勃地地著他的皇位,私下里明爭暗斗。
老皇帝看著大殿上这些看似恭顺,实则个个心怀鬼胎的朝臣,眉头不展。
他是越来越有心无力了,竟纵得得们无法无天至此。
至於皇子何把矛头对准了军粮,他不相信只是为了贪点钱財。
他们这是容不下朝中少有的孤臣,镇北王!
那个狼子野心的三皇子,真以为自己可以掌控朝堂了?
今日必须恨恨敲打他一番!
苏文斌和粮商被押上大殿,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一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粮商见龙顏震怒,知道瞒不住,抢先磕头认罪。
“陛下饶命!都是苏文斌指使的!
他让小的囤陈米,说要替换军粮,还许了小的重利……”
粮商將所有罪责,一股脑推给了苏文斌。
苏文斌脸色惨白,却死死咬著牙,只承认自己贪財。
“陛下开恩,是微臣一时糊涂,才起了偷换军粮的心思。”
他绝口不提翼王,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把翼王扯进来,別说自己,整个苏家都得化为飞灰。
皇上何等精明,岂会看不出他有所隱瞒?
但张府尹的奏摺里稟报,审了一宿,无论用刑还是诱供,苏文斌都只认贪墨,硬是没再多吐出半个字。
再看那粮商,也只知道苏文斌让他囤粮,其余一概不知。
龙椅上的皇上沉默片刻,眼底翻涌著怒意。
军粮案必须严惩,但苏文斌咬死不攀咬幕后之人,他也无法直接处置翼王。
那就只有重罚翼王的走狗,杀鸡儆猴了。
最终,皇上冷声下旨。
“苏文斌身为军需採办,监守自盗,罪无可赦!
著即抄没苏家家產,男丁流放岭南煤窑,至死不得赦免。
女眷尽数充入教坊司,永世不得免除奴籍!
粮商协同作案,抄没家產,全家斩立决!”
粮商早被嚇的魂飞魄散,那里还能说出谢恩的话。
全家斩立决,他的父亲,妻子,儿女,都在他一时糊涂之下,全部得跟著惨死。
“谢主隆恩……”
苏文斌谢恩后,也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却暗暗期盼一条生机。
他誓死没把翼王拖下水,或许殿下能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能给他家人留一线生机。
“偷换军粮的罪魁祸首已落网,秦家父子俱是无辜,立刻释放
並与街市张榜,昭雪冤情。”
旨意一下,满朝一片讚颂。
“陛下英明,明察秋毫!”
谁也没想到,皇上会判得如此之重。
翼王全程不发一言,甚至连神情都未曾变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此事与他毫无关係呢。
军粮案的消息传出后,京城百姓议论纷纷,都说苏家是咎由自取。
有些人又开始为秦家抱不平,提起秦家常年施粥一事。
唯有镇北王府和云舒瑶的外宅,透著不同寻常的平静。
萧放站在王府廊下,听著下人稟报案情,指尖轻轻叩著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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