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鹿岛来了个大恶人(2/2)
“你在想什么?什么大有可为?呵呵,你想保护我?怎么保护?跟姐姐说说……”
“你若有意,饮了这杯残酒……”
“你?”
杜月宜薄醉,一时想起这个年轻人是辛离仙子玩过用过,品鑑过的,就不由得说了些出格的话。
可那年轻人竟偽作不懂,说了句什么男儿当自强,就一溜烟的跑了。
“跟了我,比你出一百趟海都强!”杜月宜自觉被落了面子,这会儿又觉羞愧难当,竟摔了筷子。
杜月宜本想给那年轻人使个绊子,让他知道鹿岛的天是谁的天,却不想他出海去了。
半个月后,年轻人回归,收穫虽不错,却死了三个老乡。
年轻人悲痛万分,发誓奉养死者的父母妻儿,直至其儿女成人。
而且还定下规矩,以后每次出海所得,必须拿出一成留存,当做安身银。
老鱉坑的人自然相信这年轻人,但別的船户渔民却不信,全都当笑话来看。
过了半年,杜月宜发现这个年轻人不是说大话,而是认认真真的在搞那什么安身银。
於是鹿岛的海客船户就想加入那年轻人的船队,但年轻人不同意,反而提了个法子。
只要下海的船户渔民,每个月交上收入的二十分之一,就给养老。人要是死了,养儿子父母。
鹿岛渔民大都是散户,常常被十三家徵召出海。那年轻人就说了,若是每月交钱,那被十三家徵召出海其间,被欺负了,被剋扣工钱了,被扣抚恤银了,就一定帮著出头。
船户本就收入不多,还要再交钱,自然没几个人信,只有十来家船户交了钱,领了契。
不曾想,才过一个月,有了老头隨孔家出海时,落了船。
但是孔氏本家也死了不少人,抚恤银就不想给了,那年轻人当即找上孔家。
年轻人被痛打一顿,养了两天伤后,又去討公道,又被打了一顿。
如此三次,还是没有討到抚恤银。
年轻人乾脆自己出钱,给了那老头的儿子。
那老头的儿子砰砰砰的磕头,但被年轻人扶了起来。
“我们是家人!这都是我该做的!”年轻人如是道。
经此一事,鹿岛但凡是靠海吃饭的,都要来老鱉坑交个安身银。
“我若贪图一分,教我这一世死无葬身之地!”年轻人对著老鱉坑发誓。
“不想你能想到这个赚钱的门路。”杜月宜想插一嘴,但年轻人说不赚钱,且还摆出了帐目。
杜月宜见竟还亏钱,就也不理会了,只是心中莫名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那年轻人声望愈大,竟能带著鹿岛船户渔民,跟十三家唱对台戏,今日要涨出海钱,明日说出海期间得顿顿大白米,后天又说要加上猪肉。
甚至於,他甚至还蛊惑渔民们不出海乾活。
十三家用了分化收买等手段,虽有效果,却不显著。
“这样很好,他们帮我们辨別了败类!帮我们清理了队伍!说明他们怕我们了!”那年轻人穿的破破烂烂,一副渔民模样,臭烘烘的,半点体面都无。
但他能记住每一个渔民的名字。
杜月宜已经几个月没跟那年轻人说过话了,只远远见过几次。
“姐姐,这次不会碰你家的铺子和仓库。都是那孔家做的太过分……”那年轻人又找上门,一身的鱼腥味。
这次乃是因为十三家中的孔氏,收购一个渔民捕捞的蓝色鏘假龙,但那渔民说价格不公道,要再补些粮米,且还需那年轻人做见证。
孔氏早被那年轻人折腾的烦了,又快要初选,急需这些物事,於是生了气,强抢了那渔民的鱼。
那渔民也是个性烈的,拉扯间被打断了肋骨,其儿媳也在混乱中跌倒,竟至一尸两命。
这事闹大了,年轻人纠集了岛上八成的渔民,约定傍晚去孔家找公道。
他以前来见我,必然先洗去海腥。我以前竟还想跟他欢喜一回,我真是昏了头!
“你带头衝击孔家,不怕来日报復?不怕岛主出面?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被水母虫钻了脑子?”杜月宜皱眉问。
“我已经知会过各家,这一回只对付孔家!还托赵歪嘴给朝龙山送了二十个龙纹蚌珠。这是最后一次,事后我还会给各家一份心意。”那年轻人竟连后手都安排好了,“姐姐,再说了,没了孔家,只剩十二家,不就少了一个跟你们爭抢遴选的名额吗?这是好事啊!”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杜月宜十分生气,只觉屁股下的椅子有点不稳。
“我本將心……”没等年轻人念完歪诗,杜月宜已经关上了门。
她一直派人盯著,很快就得知在年轻人带著“家人们”,拆了孔家门,抢了孔家財,仓库搜刮一空,最后竟一把火把孔家宅子给少了。
这还不算,那年轻人趁著诸渔户上头,竟率领这几千人,又去烧了三家。
鹿岛十三家,只剩下九家了。
而自始至终,岛主果然未露面。
“这个恶人怎么像是做惯了这种事一样?”杜月宜想起初见那年轻人,只觉仅仅两年,竟有恍如隔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