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所谓仙人后裔(2/2)
你们仙人后裔的花活可真不少!
“玉隱做事稳妥!”那老嫗还是笑,她道:“可不能让霜儿吃了老子吃小子!要不然,陈青园那老东西得气活过来!”
陈玉隱对那老嫗怒目而视,老嫗嘿嘿笑,那男子却面露悲戚。
这就是你们上古三大家的日常?怎么没半分高人的样子?
孟元咳嗽两声,道:“敢请教两位高姓大名。”
“老婆子叫裴花生。”那老嫗笑道。
“在下白行霜。”男子道。
十月风凉,松涛清香。
“请坐。”孟元请这两个仙人后裔坐下。
陈玉隱做惯了贤妻,一时改不掉恶习,取水烹茶,侍奉不恭。
“听说你不爱江山爱美人。大好江山,拱手让人!”裴花生单腿坐好,昏花老眼一个劲儿地打量孟元,好奇的很,“我还听说玉隱没给你生半个孩子,你也没纳一个妾!我本以为你是玉城那样的人,可亲眼瞧见了,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她很有感慨,“你算得上奇男子呀!”
“我本无意大业,只想悠游山野。若非爱妻有意,此时我亦如两位一般优哉游哉,逍遥山野。”孟元笑著道。
“老姑,你竟信他是忠贞之人?他背著我,不知偷偷睡过多少人了!”陈玉隱没好气道:“我在信中早已说了,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算计咱们三家!”
“还不是你看的太紧,我临幸个女子,你还要听墙角,事后立即送来药,生怕我有个一儿半女!”孟元也没好气。
“明明是你等我去听的!我不去,你不动!”陈玉隱也气急了。
“好了好了!”白行霜见他俩人越吵越不像话,这个阴柔男子竟然劝起架来。
“好歹是夫妻,別吵的太不像话。”裴花生也劝了句。
孟元本就是藉故撒气,看一看两位来客的性情,见人家是个体面人,自己也就换上了笑脸。
陈玉隱也低下头,不吭一声。
“玉隱,你明知他在算计你,却还心甘情愿的钻进去?互相算计是有的,不过我看更像是狼狈为奸。”裴花生看陈玉隱。
“確实不曾算计,不过是在下心诚罢了。”孟元十分正经,“我家这位贤妻一直念著娘家,我岂能不帮?如今三位若將我合力杀了,即便我有后手,这天下也是陈家的了。更別说,我没半点后手,只有一片诚心了。”
陈玉隱冷笑一声,她对这位枕边人半点不信,料定他必有藏著后手。
“其实算计来算计去,天下给了陈家,成了陈伯父和玉城的遗愿,这对陈家来说,確实是一件大礼。”白行霜饮了一口松针茶,笑著看向陈玉隱,道:“他总比吕应龙俊秀些,也更入你的眼。”
陈玉隱沉默良久,才道:“他除了武学天赋远逊吕应龙外,其余种种都要胜过吕应龙。”
这叫什么话?孟元就不服气了,自己转了一辈子的轮,才得了个武学奇才的天赋,怎么就不如吕应龙了?
“夫人莫要厚此薄彼,吕兄怎么就远胜於我了?”孟元是真不服气。
“吕应龙当年犯了事,一路潜逃至此,就要进山躲避之时,被我父收留。他天纵奇才,不论刀法剑法,看一遍就会。”陈玉隱斜看孟元,问:“吕应龙是如何死的?是被玄蛇杀的,还是被你杀的?”
陈玉隱不等孟元答覆,接著道:“父亲曾说,他会在死前传吕应龙纯阳功。吕应龙从来是个懒人,没人在后面逼著他,他绝不会多练一遍!你该当与吕应龙交过手,他如何?你如何?”
“……”孟元一时无语,当时对上吕应龙时,自己已修习纯阳功两年,可谓勤练不休。
而彼时吕应龙若是在陈青园死前才学的纯阳功,那满打满算也就练了两三个月。
更別提其间吕应龙还要照料陈青园,操办丧事了。
彼时孟元在吕应龙重伤之下与其对掌,才堪堪略胜一筹,这就更可见吕应龙之不凡。
此时陈玉隱没必要说假话,可见吕应龙当真天赋异稟。
孟元回过味来,第一回被贤妻压的说不出话。
“老姑,为何不是流光来?怎劳动您大驾?”陈玉隱压服孟元,又看向裴花生。
“流光死了。”裴花生面有悲戚,“你回去两年半,她就又进去了,果然中了招。”
“怎么信中未提?”陈玉隱竟少见的感伤起来。
“凡人皆有一死,提不提都是一样的。”裴花生面上微笑,“你爹说,人就是人,仙就是仙,凡人竟想窥探仙人,柳絮如何能经风折。”
陈玉隱和白行霜尽皆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