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能的妻子(2/2)
要不然也不会挑这个时间提出来。要是未成亲前,陈玉隱绝不会多说一句;要是没起事前,陈玉隱也不会多说。
哪怕是未打下蜀地前,陈玉隱也不会跟他多说。
可如今已看到了大业的曙光,只要再往前迈上一步……
陈玉隱见枕边人的目光坚定,只觉被捏住了七寸。
她沉吟片刻,道:“我不是有意隱瞒夫君。那玄蛇其实是我陈氏先祖豢养,距今已近两百年。至於那紫果,名为赤炎果,三十年到六十年一结果,日期不定。”
“赤炎果是歷代梨花陈服用的秘药?岳丈曾经服用过?”孟元又问。
“不错。”陈玉隱点点头,“赤炎果至刚至阳,常人服之即死,唯有吞服蛇胆,才能调解。父亲常年以药物压制,这才……”
她嘆了口气,接著道:“这一枚本该是兄长的,但结果之期不定,他一直苦等而不得。但夫君有上天眷顾,正逢结果,才能功力大增。”
原来那老蛇都快两百岁了,怪不得快生出犄角了。
孟元总算明白陈氏歷代先人为何不杀蛇取胆了,乃是玄蛇不易得,陈家人不捨得。
“陈氏从何处得来的玄蛇?如何知晓栽种那赤炎果?”孟元又问。
陈玉隱不语,过了良久才道:“我陈氏是当初八十一国之首,曾留有些秘册,如武学,如豢养玄蛇和赤炎果的种子。直到两百年前,先祖才寻到豢养玄蛇和赤炎果的地方。至於玄蛇从何而来,我也不知。”
她肯定隱瞒了些话。
“原来如此。”孟元鬆开了陈玉隱的手,又问道:“当初夫人与吕应龙成亲后,就远走外地,后来大舅子也跟著出去,却不知大舅子为何死在了外面?”
陈玉隱嘆了口气,道:“父亲把我强许给吕应龙,我內心不愿,是故……”
“夫人。”孟元抬手,轻轻遮住陈玉隱双唇,道:“吕兄曾说老岳丈跟他提起过,陈氏与希夷山裴氏、雪山白氏两家有过交往。”
孟元收回手,认真道:“我愿为夫人做任何事,也从未对夫人隱瞒过任何事。只求真心勿负,愿夫人也以真心对我。”
“……”陈玉隱微微蹙眉,她重新打量著眼前的枕边人。
直到这时,陈玉隱才想起来,此人对自己千般宠,万般爱,每晚行事时都提上一遍什么织席贩履,竟让自己失了警惕,忘了他不仅是农人出身,却还是个博览群书,是能上阵衝锋,也能定下大策的人物。
这种人,心思怎么能让人隨意看透?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易拿捏?
陈玉隱此时才明白,自己一直没看清过此人,更不知此人竟还知道裴氏和白氏之事。
而且,还趁著如此重要的关口提出来!
父兄没了,梨花陈的依仗没了,陈氏族人都跟著起了事,玄蛇和赤炎果这种能兴盛家族的宝贝也没了!
今时今日,竟再没了回头路。
陈玉隱就发觉此时自己的处境,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把身家全都押上赌桌,且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而此时此刻,对方却能决定自己的胜负。
自己能离开他么?离开他谁来当首领?能再拼出今日的成就吗?
不仅离不开他,连毒死他,害死他都不行,反而要保护他,拥护他。
“我真没用。”她在心中悔恨,“我早该想到,既然决定借他的力,就会受到他的反噬。他就是赤炎果,用对了,能增人功力;用错了,也能让人自爆而死。”
思及吕应龙之死,思及此人出现的时机,陈玉隱已然明白,在自己以身入局之前,对方就已以身入局。
“该谈条件了。”陈玉隱小手紧紧的握著拳头,心中气的要掀桌子,面上却越发平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像在床上那样装死猪了,必须要给点反应,不论床上还是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