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力气能劈多少柴啊(2/2)
对他们这些杂役来说,抱团是必须的。
独自行动若在林子里被什么野兽吃了,都无人知晓。
不多时,顾书閒在一棵高大的杉树上,发现了自己的三个同伴。
这三人与他同属甲九號房,分別是张铁牛、李大栓以及吴水生。
十四、五岁左右,皆属练肉境。
或者说,能被选到上山伐木的,都得达到练肉境。
他们將伐木的活计丟在一边,抱著树干,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痴痴地望著远处,一副丟了魂的样子。
顾书閒嘆了口气,自然知道这是在看什么。
这里。
能偷看到內门弟子练功。
对杂役弟子而言,外门,凭藉著执事给的木牌还能到处走一走。
內门,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
三人如此好奇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他们来这儿“偷师”已经有些日子了,热情还是没有消退。
顾书閒倒是不怎么感兴趣,说是偷师,其实这儿离得极远,只能看见內门弟子练功的小黑点,毫无意义。
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心理慰藉。
“你们说,咱们嘛时候能成为內门弟子啊?”
坐在一颗枝丫上的吴水生忍不住道。
“难!”
李大栓开口打击,“我们这些杂役弟子,平日要砍柴,下雨得在棚屋里修理维护工具,雪天要去送炭、在柴薪场守夜,农忙时还得去帮忙抢收,一年四季不得閒,哪有空练功啊!”
“要是当初能成为外门弟子就好了,天天都能练功,偶尔才有几件事要做,唉,俺老觉得当初测资质的时候,俺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张铁牛语气羡慕。
“要不家里有钱,当初捐点钱財也能进外门。”
“呵,我要是有钱,五两银子的內息丹当饭吃,早晚吃出內息!”
“说来说去,还不是俺们没钱又没天赋。”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天赋已经够好了,要知道不少杂役弟子连练肉境都难成。”
顾书閒倚靠在一颗树旁,听著三人在这儿閒聊。
往日他倒是有这閒心等著他们,今日有些按耐不住。
柴薪场说是超出定额后,五文钱收一担乾柴,但其实每日需求有限,去晚了就挣不到这几个子儿。
而杂役弟子也没什么定期俸禄,毕竟这年头有个安全的地方住、干活有饭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这每担五文虽少,但却是自己目前不可多得的收入。
顾书閒又等了片刻,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几位师兄,今日柴薪场收的数额可不多,去晚了可就赚不了钱,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树上三人闻声,低头望来。
张铁牛挠了挠脑袋,“这才什么时辰,再看会儿再看会儿……”
“是啊,书閒,难得今日晴朗,那边练功也热闹,再待片刻也不迟。”吴水生也道,“而且,若是从中悟出点什么,不比那累死累活赚的几文钱要强?”
就几个芝麻大的黑点能悟什么?
顾书閒皱眉,正要再劝。
李大栓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耐道:
“我说顾小子,半个月前你刚来甲九號房的时候跟个闷葫芦似的,怎么如今事儿这么多?先是惹了那王彪,今日又催命似的催催催!你要走自己走,別搅了哥几个的兴致!”
“那也成,几位师兄那就……”
“哎!大栓,你这说的什么腌臢话!”张铁牛瞪了他一眼,又笑呵呵的望向顾书閒道。
“书閒,你別往心里去,但俺说实在的,现在还早,要不你也上来坐坐?挣钱啥时候都能挣,但这机会可不多!”
“是啊,书閒,咱们一块儿来的就一块儿走,一个人在林子里走,万一碰见个什么野猪大熊,可不好应付!”吴水生也劝道。
顾书閒沉默片刻,心中念头转过几遭。
他自然知道吴水生是好心,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晃荡无比危险。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他自忖自己这掌劈可裂石、纵跃可达一丈的通脉境功力。
若是真遇见个什么山君大虫,两方对峙之下,只需待其跃起,自己直接一个铁板横桥!
躲过其致命一扑,此时那畜生身体薄弱处必定暴露在自己眼前,只需趁机迅速攻其下腹薄弱处,小小老虎想必就能轻鬆拿下。
念及此处,顾书閒拱了拱手道:“多谢几位师兄提醒,不过我还是先走一步,告辞。”
言毕,他转身向柴薪场走去。
李大栓冷哼道:
“行,有骨气,你可別被狼叼了去,还得哥几个给你收尸!”
“嘖,你说啥呢!誒,书閒,你等俺们再看会儿……”
张铁牛看著有些著急,但望著远方的內门又有些不舍,一边望望顾书閒一边望望內门,但那背影逐渐消失在林子深处,终究也没捨得从树上下来。
吴水生嘆了口气道:“大栓,今日说话何至於如此刻薄?”
“呵,你现在又充什么好人,昨夜怎不见你仗义开口?”李大栓冷笑。
“再说了,我这是为你们好,那顾小子惹了王彪,那王彪算不上什么东西,可他是赵师兄的同乡!”
“你们可都忘了之前那个小子是怎么离开甲九號屋的?”
“退一万步来说,我们抱团不怕他赵魁,可为了个才来半个月的小子,凭什么?”
“赵师兄锻骨多年,比我们境界高,若是哪天他心情好了,说不定能指点我们几句……铁牛、水生,你们不有几个关窍想不明白吗?不想知道了?”
闻言,张铁牛吴水生訥訥说不出话。
杂役弟子练功时间少,有也是聚在一起练功,这种情况下,只有偶尔几个幸运儿能得到外门来的师兄指点,其他人基本只能闷头练。
若是锻骨有成的赵魁能指点他们,他们的进境绝对顺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