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书完(2/2)
虽说黯淡,要硬说这烛光恼人倒也能理解。
但翻书声?
怎地,你是我前世大学室友?
室友打游戏的青轴键盘声能安然入睡,考研学习的轻微翻书声难以入眠?
顾书閒眉头一皱,正要回话。
隨著他的注意力从书中逐渐抽离,一阵阵如雷霆一般的呼嚕声闯入耳中。
循声望去,只见王彪身旁躺著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四仰八叉,嘴巴大张,正是那鼾声的来源。
此人名叫赵魁,和王彪同乡,两人平日里形影不离。
赵魁入门八年,锻骨功夫已练到了火候,浑身筋骨噼啪作响,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养出內息,晋升外门弟子。
在这满屋杂役当中,赵魁是实打实的头一號人物。
顾书閒登时便明白了。
王彪哪里是被翻书声吵醒的?
分明是被赵魁的鼾声震醒的!
可赵魁境界高出他一大截,又是即將成为外门弟子的人物,王彪哪里敢去触赵魁的霉头?
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转头看见顾书閒这边还有光亮,便拿他当了出气筒。
顾书閒今年十二,这间屋子里年纪最轻,身体还没长开,麵皮白净,看著就好欺负。
王彪这是在找软柿子捏呢。
呵呵。
这小子还挺会找存在的。
想通此节,顾书閒內心感嘆。
不过有了琅嬛阁,他的前途更为广阔,他懒得跟个杂役意气用事。
於是主动退一步道:
“对不住,王哥,是我没注意时辰,这便睡了。”
言毕,顾书閒抬手灭掉蜡烛,隨意躺在被褥上。
王彪那儿静了一段时间,忽地又骂骂咧咧起来。
“这就完了?扰了老子的好梦,连点像样的赔礼都没有?你是哑巴了还是怎地?”
顾书閒动作一顿,在黑暗中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退了一步,这廝还要得寸进尺,真当他是泥捏的菩萨不成?
“王彪。”顾书閒声音冷了下来,“你还要怎样?”
“还要怎样?”王彪嘿了一声,大通铺那边传来翻身下地的动静,“小子说话还挺横,看来是平时没吃过苦头,来来来,你出来,老子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行啊,小王,那咱俩练练。”
顾书閒很冷静,但也明白这场架是非打不可了。
一味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
老话说得好,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再说都是练肉境,另外有什么背景的也不会待在这小小杂役院。
这王彪唯一的底气就是他不敢对著发火的同乡。
顾书閒还真不是太怵这只狐假虎威的狐狸。
就在顾书閒擼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时。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靠门的铺位上传了过来。
“行了王彪,大半夜的闹什么?”那人说著,翻身坐起,黑暗中隱约可见身形修长。
“赵师兄明天还要早起练功,你把满院子人都吵醒了,回头赵师兄休息不好,怪罪下来,你担得起?”
听到这话,王彪的脚步直接顿住了。
“哼……”
不知是考虑到以一敌二並不明智,亦或是真的害怕把赵魁吵醒,他终究是冷哼了两声,悻悻然爬回床铺。
“算你走运。”
黑暗中传来王彪低低的嘟囔声。
顾书閒缓缓鬆开攥紧的拳头,朝那人方向低声道:“多谢孟师兄。”
这声感激端的是真心实意。
自己若是和王彪打起来,闹得大了,引来执事。
估摸著执事极大概率不会管什么前因后果、谁对谁错,最好的也就是各打二十大板、训斥几句,最坏的情况就是统统赶下山去。
这种情况他可受不了。
他与孟平平素並无深交,也就偶尔碰面打个招呼,算是点头之交。
此刻对方肯出言解围,这份情,他记下了。
孟平摆了摆手,没有多言,重新躺下,不多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顾书閒也重新躺在被褥上。
经过此事,他也没了回味书的心思,只是合眼等著子时。
有了前两天经验,他对每日酬勤已心里有数,子时一到,琅嬛守契便会吐出一团暖融融的修为,抵他一日苦功。
一日不多,但贵在细水长流。
一天攒一日,一年三百多日,十年就是十年修为。
白日自己也修行,等於十年攒下二十年功夫。
並且琅嬛阁中寿命不耗,就算自己仅有一半的时间待在这里,那也相当於寿命翻倍。
换句话说,自己十年等於旁人四十年!
十年后,若是能成个通脉境,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就在顾书閒思索间,子时悄然而至。
【你今日阅读《射戟英雄传》这本註定青史留名的旷世奇书,守阁人的眼界与识见又厚一分。获得奖励——內功『虎牢功』圆满!】
好好好,又得一日苦修,可以睡……
不对!
顾书閒双眼猛然一睁。
虎牢功!
虎者,山君也,百兽辟易,其威在骨。
牢者,困锁也,千劫不破,其固在金。
以虎骨为基,以金牢为用,筋骨如狱,百战不破!
这不是自己方才所读《射戟英雄传》中,神戟大侠的独门內功么?
但那不是小说中的功法?!
怎会出现在现实中?
顾书閒无比震惊,但还不等他细想,身体悄然发生变化。
体內一股刚猛霸道並且锋锐无比的內力自行运转,一路势如破竹。
血肉撕裂重组,凝实有力,转瞬,练肉圆满!
接著咔咔声响,骨如锻铁轰鸣,眨眼间,锻骨便成!
而后內息归于丹田,如暖流周流,內息自生。
暖流不断凝聚,最终匯聚成洪流,粗暴冲开经脉关窍,体內轰然一声,十二正经脉豁然贯通:
通脉境成!